来第一次被人坐地起价。而且她接了。

    苏尘两根手指捏住支票的另一端。

    没直接抽走。

    他低头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又抬头看了看柳如烟。

    然后把支票抽出来，举到头顶，对着星空灯照了照。

    “柳总，这玩意儿不会是空头支票吧？”

    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正过来看了看正面。

    “我一个农村出来的，没见过支票。万一去银行兑不了——”

    “兑得了。”

    柳如烟的三个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被踩到底线之后的冷硬。

    苏尘把支票折了两折，塞进破洞牛仔裤的后兜里。

    折的时候一点也不讲究，两道折痕歪歪斜斜，五百八十八万的支票跟一张传单似的揣在屁股兜里。

    柳如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苏尘揣好支票，伸手弹了一下自己裤兜的位置，“啪”地一声脆响。

    “柳总大气。”

    他冲柳如烟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他顿了顿。

    “你出钱。”

    前排的司机终于绷不住了，“噗”地一声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白手套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柳如烟没看苏尘。她盯着支票簿上撕掉那页之后露出的空白页，手指在皮面边缘无意识地刮了两下。

    从走进蓝瓶咖啡到坐上这辆车，满打满算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她被当众念了协议，被喷了依云矿泉水，被评价了身材骨架，被索要了五百八十八万彩礼。

    而她不仅全接了，还是主动拉着这个红毛上车签协议的。

    节奏。

    从头到尾，节奏都捏在那个穿九块九汗衫的精神小伙手里。

    柳如烟把支票簿合上，塞回扶手台的隔层。动作很重，“砰”的一声，隔层的磁吸扣差点弹开。

    苏尘歪著头看她，嘴角的弧度还没收。

    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了。

    五百八十八万。这笔钱到账之后，先给苏清雪那丫头转一笔。上次他把她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借”去请兄弟们吃火锅，那丫头气得把他的枕头扔到了楼下。那张小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嘴巴撅了三天没跟他说话。

    五百八十八万的零花钱砸过去——应该能消气吧？

    大概。

    可能。

    不好说。

    苏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问号，又把问号删了。

    先拿到钱再说。

    【系统评价：坐地起价，精准拿捏催婚焦虑。宿主的商业天赋令系统刮目相看。建议宿主乘胜追击，进一步试探目标的容忍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