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挑牛的贩子似的。
“就冲这副骨架,一千二百万不亏。”
咖啡厅里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比刚才更响。
靠窗那桌的名媛直接把手机举到桌面上,摄像头对准了三号桌的方向,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动。
隔壁桌被喷了一脸咖啡的女伴连脸都忘了擦,张著嘴瞪着苏尘。
当众——评价身材?
还用这种挑种马的口吻?
柳如烟在这一瞬间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她没有发火。
她慢慢转过身,扫视全场。
那道视线冷得能把蓝瓶咖啡厅的暖气冻住。
正在偷拍的名媛手一哆嗦,手机“啪”地扣在桌面上。吧台前面议论的灰西装中年男端著杯子缩了缩脖子。连那个笑得快要岔气的西装相亲男都瞬间收了笑,把脸埋进咖啡杯里装喝水。
柳如烟的气场全开。
整个咖啡厅的温度骤降。
她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下巴微抬,用三十二年赵家嫡女和资本掌门人积攒下来的压迫感,无差别碾压了在场每一个偷看的、窃笑的、拍照的人。
视线最后落回苏尘身上。
苏尘嘴角的弧度收了一分。
这女人刚才那一圈扫视,不是在维护自己的体面——是在宣示主权。
她在告诉全场:这个红毛,不管多离谱,是她的。
有意思。
柳如烟重新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干脆利落,脊背挺得笔直。
她盯着苏尘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三秒。
不是厌恶,不是愤怒。
是在评估一个超出预期的变数。
那种看一只蚂蚁的俯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凝视——像一个老练的猎手第一次意识到猎物可能比自己想象中危险。
“走。”柳如烟第二次开口,这回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桌上的爱马仕包拎到手里。
“去签正式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