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闪光灯亮起,直直晃了柳如烟的眼睛。
苏尘对着屏幕大喊了一嗓子,声音穿透了整个咖啡厅。
“家人们谁懂啊!这就是京城的高端局吗!一杯咖啡四百八,我二伯说这是相亲的排场!”
他一边喊,一边把镜头对准了柳如烟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
“来,柳总,给咱苏家村的父老乡亲们打个招呼!”
全场死寂。
咖啡机打奶泡的嘶嘶声都停了。
几米外的一个金融高管刚喝进去的半口美式直接喷在了对面的同伴脸上。
“这红毛谁放进来的?”
“保安呢?国贸的安保怎么拉胯成这样了!”
“天哪,他居然在拍柳如烟那个鼎盛资本的女魔头!”
柳如烟的胸口剧烈起伏。她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她强压下把热咖啡泼在苏尘脸上的冲动,抽出桌上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平板屏幕上的墨水。
不急。
底层来的土包子,越是粗鄙,越容易拿捏。只要结了婚,签了协议,这种人就是一条听话的狗。
她把手帕扔进垃圾桶,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脊背挺得笔直。
“苏大牛在电话里跟我保证过,你是个老实孩子。”柳如烟的声音冷得掉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当然老实。”苏尘嘿嘿一笑,伸手在脖子上的草莓印上用力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昨晚跟兄弟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被惩罚。我全程一动没动,都没反抗。这还不叫老实?”
柳如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玩真心话大冒险?被惩罚?
谁家惩罚是在脖子上种一片草莓园!这分明是刚从某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床上爬起来!
苏尘身子往前一探,那件十块钱三件的劣质老头汗衫领口大开。
他伸出那只刚才摸过农用三轮车方向盘、沾满黑灰和汗水的手,直挺挺地递到柳如烟面前。
“柳总吧?听我二伯说,你急着找男人?”
这四个字一出,旁边桌的一个名媛直接被马卡龙噎住了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急着找男人?
堂堂鼎盛资本的实控人,身价几十亿的女总裁,被一个精神小伙当众说急着找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