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妈说实话,你真要去北京见那个什么女总裁?”
“去啊,不是二伯安排的嘛。”
“你别跟妈打马虎眼!”林秀琴的声量拔高了半截,又迅速压回去。“你二伯什么德行你不清楚?他要是靠谱,你大牛哥能混成那个鬼样子?”
苏尘把手机换了只手。
“妈,我就是去北京参加个同学婚礼,顺便见个面。又不是真要嫁过去。”
“嫁”这个字一出口,林秀琴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说什么?嫁?你还嫁?”
“口误口误,娶。”
“你给我听好了,”林秀琴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你苏海那个死出还没吓够你?你要是在北京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我拿命跟你拼!”
“妈,你放心。”苏尘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天花板。“我就是去帮二伯办事,顺便解决点小麻烦。保证不胡闹。”
林秀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这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嘟嘟嘟。
挂了。
出发那天。
苏大牛从城里专程赶回苏家村,在村口摆了一张折叠桌,上面铺着红布,红布上放了一挂鞭炮和两瓶五粮液。
苏尘的迈巴赫从村道尽头开过来的时候,苏大牛一把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炸响在清晨的村口回荡。
十几个早起的村民围过来看热闹。
苏大牛站在折叠桌旁边,双手抱拳,冲著迈巴赫的方向拱了拱手。
“各位乡亲,我侄子苏尘今天进京相亲去了!京城豪门,女总裁,身价几十亿!”
张婶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大牛,你这是送亲还是送殡啊,整这排场!”
苏大牛没理她,快步走到车窗旁,隔着玻璃冲苏尘竖了个大拇指,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硬塞进车窗缝里。
苏尘摇下车窗,拿起红包捏了一下。
薄得跟两张纸似的。
“二伯,这里面多少?”
“六百六,六六大顺!”苏大牛拍著车门框,笑得满脸褶子。“到了北京该花花,别给咱苏家丢人!”
苏尘把红包扔进中控台的杂物盒里,摇上车窗。
后视镜里,苏大牛还站在村口,冲著迈巴赫的尾灯挥手。鞭炮的灰烬落了他一头一脸,他浑然不觉,脸上的笑一直咧到耳朵根。
一百万。
这老东西满脑子都是那一百万。
苏尘踩下油门,迈巴赫驶上高速。
他没有直飞北京。
先去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