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琴转头瞪着苏尘。
“你这死孩子,马上给我去染回来!黑头发不好看吗?非弄得出去丢人!”
【叮!
【叮!
苏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这波操作下来,他以为会遭到全村老辈的集体炮轰。
毕竟在农村,染这种颜色的头发就是大逆不道。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苏国柱。
老爷子正盯着他。
苏尘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结果。
苏国柱盯着那头红发看了足足十秒。
端起小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句话没说。
继续夹菜吃。
白天苏尘一穿三十,单手提石碑,还砸了五十亿买山。
这孙子的实力超出了苏国柱的认知。
染个红头发算什么。
只要能护住苏家祖坟,他就算把头发染成七色彩虹,苏国柱也认了。
坐在旁边的奶奶王淑芬夹了一块鸡腿,放进苏尘碗里。
“哎呀,你们懂什么。”
王淑芬笑眯眯地看着苏尘。
“我孙子这头发染得好!这叫鸿运当头!城里的大老板都这么染,这说明咱们尘儿有出息,走在时代的前沿!”
苏大富举著扫帚的手僵在半空。
这逻辑太强大,他根本没法反驳。
坐在另一桌的二伯苏大牛看不下去了。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苏尘啊,不是二伯说你。”
苏大牛端著长辈的架子。
“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五十亿的大老板,弄这种小混混的造型,太掉价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苏家没家教”
苏尘停下筷子。
偏过头。
直勾勾地盯着苏大牛。
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任何情绪。
苏大牛被这一盯,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白天苏尘把王大虎一拳捶飞五米的画面,突然在脑子里闪过。
苏大牛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他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改口。
“不过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这颜色挺挺喜庆的。”
苏大牛低下头,拼命往嘴里扒饭,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苏尘靠在椅背上。
不行。
这帮人对他现在的容忍度太高了。
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
这可不行,作妖值还要不要赚了。
必须下猛药。
苏尘放下筷子,敲了敲桌子。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开。
“正好大家都在,我宣布个事。”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竖起耳朵。
苏尘环顾四周,指了指祠堂正厅的方向。
“这祠堂,太旧了。木头都朽了,采光也不好。”
大伯苏大强赶紧接话。
“尘儿说得对!大伯我就是搞工程的,明天我就带施工队过来,把祠堂翻修一遍!给你全换上红木的!”
苏尘摇了摇头。
“翻修没意思。”
他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
“我打算把这祠堂拆了。”
全场死寂。
风声停了。
苏国柱端著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苏大富的降压药瓶子从口袋里掉了出来,砸在地上。
“拆拆了?”
苏大强结结巴巴地问。
“对,拆了。然后在原址上建个三层的大型迪厅。”
苏尘一本正经地比划着。
“一楼放重低音炮,二楼设卡座,三楼弄个露天舞池。”
“老祖宗在地下待了这么多年,也该蹦蹦迪,感受一下现代年轻人的夜生活了。”
“牌匾我都想好了,就叫‘苏家狂飙’。”
“我还打算给老祖宗烧一套顶级的dj打碟机,让他们在下面也能组个乐队。”
哐当。
苏国柱手里的酒杯砸在桌子上。
老爷子的胸膛剧烈起伏,拐杖在地上顿得震天响。
“混账!”
苏国柱指著苏尘。
“你你敢动祠堂一根木头,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苏大富直接扑向墙角,再次抄起扫帚。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个不肖子孙!”
林秀琴这次没拦著,反而去厨房找擀面杖。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