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印着红头公章的转让协议被风卷起。
啪的一声。
贴在王大虎满是淤青的脸上。
苏尘没再看地上的人。
他披着那件破烂的圆领衫,转身往山下走。
赵天龙立刻带人跟上,留下几个保镖在原地监督王家村的人滚蛋。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跳动。
苏尘看了一眼面板。
涨幅停滞了。
这两天买山、镇压混混,事情办得太正经。
苏家全村上下现在把他当活祖宗供著。
没人破防,哪来的作妖值。
得加点料。
下午三点。
南城县镇上。
一家名叫“洗剪吹至尊”的理发店门被推开。
苏尘换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理发师是个染著黄毛的小伙,拿着剪刀走过来。
“帅哥,剪头还是烫染?”
苏尘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染个红的。”
黄毛小伙愣了一下,拿出一本色卡。
“酒红还是栗红?今年流行低调奢华的”
苏尘把色卡推开。
“正红。消防车那种红。”
黄毛小伙的手抖了一下,剪刀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
“哥,那种颜色一般人压不住,染完可能有点非主流。”
苏尘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拍在镜子前的台上。
“压不压得住是我的事。染。”
黄毛小伙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把钱收进围裙口袋。
“好嘞哥!保证给您染得红红火火!”
两个小时后。
苏尘顶着一头烈焰般的红发走在镇上的街道上。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拿出手机偷拍。
苏尘对着街边的玻璃橱窗照了一下。
红得很纯粹。
配上他那张清秀阳光的脸,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
这要是顶着回村,苏大富的降压药估计得按瓶吃。
这波作妖值稳了。
晚上七点。
苏家村祠堂。
清明祭祖结束后的全村聚餐正在进行。
祠堂院子里摆了十几桌,热气腾腾。
大锅菜的香味在空气里飘散。
苏国柱坐在主桌的主位上,手里端著一个小酒杯。
苏大富和林秀琴坐在旁边,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亲戚们的吹捧。
“大富啊,你家苏尘现在可是咱们村的骄傲!”
“五十亿买山!这手笔,县首富都比不上!”
“秀琴嫂子有福气啊,以后就在城里享清福了!”
林秀琴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
“哪里哪里,这孩子就是瞎折腾,赚了点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他也就是运气好。”
苏大富端著酒杯,腰杆挺得笔直。
“男孩子嘛,有点事业心是好事。我平时对他也严格,不让他乱来。”
话音刚落。
祠堂的大门被推开。
苏尘插著兜,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院子里的白炽灯照在他的头顶。
那一头刺眼的消防车红发,瞬间照亮了整个院子。
原本喧闹的祠堂,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林秀琴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
吧嗒。
筷子松开。
红烧肉掉在桌子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苏大富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水洒在裤腿上。
他死死盯着苏尘那头红发,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这头是怎么回事?”
苏大富猛地站起来,四下张望。
“扫帚呢?我扫帚呢!”
他绕着桌子转了一圈,从墙角抄起一把大竹扫帚,举过头顶。
“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你这弄的什么鬼样子!”
苏尘根本没躲。
他走到主桌旁,拉开一把空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爸,您这就不懂了。”
苏尘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这叫红红火火,寓意咱们苏家以后的日子蒸蒸日上。我这是为了咱们家风水好。”
苏大富举著扫帚,气得浑身发抖。
林秀琴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大富!别冲动!这么多人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