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

    七八个人几乎是同时把枪丢在了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雇佣兵投降了。

    苏尘转过身。

    周文海已经瘫坐在地上了。金丝眼镜歪在一边，灰色风衣上溅了不知道谁的血。他的双腿在发抖，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指甲抠进了石板的缝隙里。

    苏尘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走得很慢，每一步踩在地面上的声响都砸进周文海的耳朵里。

    “苏、苏尘——”周文海往后缩了一下，“你不能杀我，我知道老帮主的下落，他没死，我刚才说的是假的——”

    苏尘站到了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说的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已经不重要了。”

    他抬起右脚。

    周文海双手挡在身前，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一脚落下，精准地踹在周文海的后腰上。

    脊椎断裂的声音很闷，闷得在场所有人的头皮都麻了一下。

    周文海整个人趴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嘴巴大张著，发不出任何声音。下半身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尿液从裤管里渗了出来，在石板上漫开一小片。

    苏尘收回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皱了下眉。

    议事堂里，三百多双眼睛盯着他。

    赵东来从柱子后面站了起来。李思琪扶著墙慢慢直起身。各堂口的头目、长老、元老们从藏身的角落里一个个冒出来，看着场中那个站在一片狼藉正中央的年轻人。

    苏尘走回紫檀长案前，拿起帮主令牌，在手里翻了个面。

    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青龙在天，利见大人。

    他把令牌往案上一拍，转过身。

    “还有谁对这个位置有意见？”

    三百多人，没有一个吭声。

    沉默持续了五秒。

    赵东来第一个单膝跪了下去。

    “赵东来，参见帮主。”

    李思琪紧跟着，高跟鞋在石板上敲了一声，弯下了腰。

    “李思琪，参见帮主。”

    然后是刀疤男，是各堂口的头目，是长老，是元老。一个接一个，三百多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声音汇成了一片。

    “参见帮主！”

    回声在议事堂的穹顶下翻滚，震得那幅青龙图都在轻轻晃动。

    苏尘站在紫檀长案前，灯光从头顶落下来，那条从后背蜿蜒到肩头的麒麟纹身，从衣领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小截。

    【叮！青龙祭仪式完成！帮主之位正式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