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议事堂里格外刺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两百多号青龙帮的人，被三十支枪钉在了原地。
空气凝固了。
赵东来的额头上渗出了汗，他身后的黑虎堂弟兄们脸色惨白——刀再快，快不过子弹。
李思琪的手缩回了身侧，脸绷得死紧。
全场只有一个人在笑。
苏尘。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那种笑。他甚至往后靠了靠紫檀长案的边缘，双手抱在胸前。
“周文海，你是不是忘了查一下手机？”
周文海一愣。
苏尘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我买下万雄集团那天，就拿到了万雄旗下所有海外贸易公司的资金链。你猜怎么著？你在开曼群岛的四个离岸账户、在新加坡的两个信托基金、在瑞士的那笔保险金——全挂在万雄系统的代持通道上。”
苏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出奇，跟念菜单似的。
“三天前，我让赵天龙把这些通道全切了。你那些账户里的钱——归零了。”
周文海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
银行app打开。余额载入。
零。
切换下一个账户。零。
再下一个。零。
平板从他手里滑了下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裂了一道缝。
苏尘看着他，把双手从胸前放了下来。
“你以为我买万雄集团是为了钱？”
他往前走了一步。
“是为了断你的后路。”
周文海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他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透了，脸上的斯文和从容碎了一地。
“杀了他！全部杀了！”
他朝雇佣兵尖叫了一声，嗓音劈了。
雇佣兵队长举起了枪。
苏尘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起步的。上一秒还靠在长案边，下一秒整个人已经冲进了雇佣兵的阵型里。
第一支枪响了。
子弹从苏尘侧身的空隙里穿过去，打在身后的石柱上，崩出一片石屑。
脑海中，神级格斗术的预判系统全速运转。每一个雇佣兵的持枪角度、肩膀朝向、手指扣扳机前的微小肌肉收缩——全部被拆解成清晰的运动轨迹。
他们会打哪里，什么时候开枪，苏尘在子弹出膛前就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第二支枪响的时候，苏尘的手已经扣在了最近那个雇佣兵的手腕上。一拧，腕骨碎裂的声响盖过了枪声。枪掉了，人被他甩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伴。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枪声连成了片。
议事堂里乱成了一锅粥。青龙帮的人趴在地上、躲在柱子后面，有几个被流弹擦伤了，惨叫着往外爬。
但苏尘在枪林中穿行，跟逛早市似的。
他没拿任何武器。
拳头够了。
一拳砸碎一个雇佣兵的防弹面罩，连带着鼻梁骨一起碎了。抬脚侧踹，另一个雇佣兵整个人被踹飞出去三米多远，撞在石柱上弹了下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有人端著冲锋枪朝他扫射。
苏尘从侧面切入，一把攥住枪管往下压，膝盖顶在对方腹部。那人弓成了一只虾，枪脱了手。苏尘把枪管掰弯了一个角度，随手丢到角落里。
赵东来趴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场中的景象，后槽牙都咬紧了。
百人关那天他觉得苏尘已经是怪物了。
现在他觉得怪物这个词不够用。
这是什么？在热武器面前用肉身冲锋，还能做到毫发无损？
人类做不到这种事。
人类绝对做不到这种事。
他身边的刀疤男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赵东来没听清，但看他的口型，大概是在骂娘。
三十个雇佣兵，训练有素、配备精良的职业杀手，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清理了大半。
地上躺了二十几个人，有的抱着断掉的手臂在地上打滚，有的被打得直接昏死过去。几支枪散落在地面上，有的枪管变了形。
剩下的七八个雇佣兵聚在一起，背靠着墙，枪口对着苏尘，但没有一个人扣扳机。
手在抖。
枪管在抖。
他们是职业军人，在非洲、中东的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但他们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在密集火力下闪转腾挪，还能把同伴打得满天飞。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