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柄,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把淬了毒的折叠匕首。
大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难以呼吸。
四个保镖散落在墙角,断裂的骨头茬子顶着皮肤,发出微弱的磨牙声。
他们看向苏尘的视线里,早已没了先前的狠戾,只剩下一种面对未知怪物的惊悚。
那是绝对力量带来的降维打击。
赵天龙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剧烈起伏。
他混迹莞城二十年,从一个收保护费的小马仔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讲道理。
是狠。
是对别人狠,也是对自己狠。
苏尘站在大厅中央,手指已经解开了第三颗扣子。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仿佛不是在生死对峙的修罗场,而是在自家的卧室准备洗澡。
“转让协议,还是全尸?”
苏尘吐出这句话,脚下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却像是踩在赵天龙的心尖上。
“去死吧!”
赵天龙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威士忌瓶摔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四溅。
他借着茶几的掩护,身体如同一头受惊的野猪,猛地窜出。
右手中的匕首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直刺苏尘的咽喉。
这是搏命的招式。
苏尘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的右手抓住衬衫的领口,向后猛地一扯。
刺啦。
昂贵的丝绸衬衫在巨力下崩裂,纽扣弹射在墙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黑色的布料滑落,堆叠在苏尘的脚踝处。
赵天龙的匕首尖端,在距离苏尘喉咙不到三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是因为苏尘挡住了他。
而是因为赵天龙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视线越过苏尘的肩膀,看清了那具躯体上的图案。
灯光从天花板的正中央打下来,正好笼罩在苏尘身上。
苏尘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锻炼带来的紧致感,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张力。
但最让人窒息的,是覆盖在他上半身的纹身。
右肩处,一颗硕大的龙首昂首咆哮。
黑色的线条细腻而狂放,龙须顺着锁骨蔓延到胸口,龙眼处用了特殊的暗红颜料,在昏暗的室内隐约透著血光。
这是过肩龙。
但不是那种街头混混纹的劣质货。
这纹身的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仿佛在随着苏尘的呼吸而开合。
那条龙顺着右臂缠绕而下,龙爪扣在手肘处,仿佛随时会破皮而出。
而当苏尘微微侧身,将背部展现在赵天龙面前时。
赵天龙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了空白。
苏尘的整个背部,被一只巨大的麒麟占据。
麒麟脚踏祥云,首尾相衔,镇压在后心要害。
龙首昂扬在肩,麒麟镇压在后。
这种构图,在江湖传闻中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圣图。
赵天龙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了一个尘封已久的传闻。
二十年前,青龙帮横跨南北,那是真正的地下皇朝。
帮主更迭时,继承人必须接受一种名为“龙麟合一”的洗礼。
那是由帮内最顶尖的老师傅,用秘制药水和银针,耗时七七四十九天刺成的图案。
这种纹身,平时看不出异样。
唯有在体温升高、血流加速时,才会显现出这种蛮荒凶戾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装饰。
这是身份的象征。
见图如见主。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这幅图代表着对数十万门徒的绝对统帅权。
赵天龙当年只是青龙帮最外围的一个跑腿小弟。
他曾有幸在一次集会上,远远地见过老帮主脱下上衣。
那一幕,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也成了他疯狂追求权力的动力。
可现在,这幅消失了十几年的“圣图”,竟然出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叮!
【叮!
【叮!
系统提示音在苏尘脑海中疯狂刷屏。
苏尘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轻微的爆鸣。
他看着面前已经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