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赵天龙,语气依旧平静。
“怎么,匕首拿不稳了?”
赵天龙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
他看着苏尘胸前那对栩栩如生的龙爪,只觉得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你你是哪位爷的后辈?”
赵天龙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但那纹身的细节,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根本伪造不出来。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等级压制。
苏尘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淬毒的匕首。
他在指尖把玩着,锋利的刃口划过指腹,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我是谁,重要吗?”
苏尘蹲在赵天龙面前,匕首的尖端抵在赵天龙的下巴上。
“重要的是,你刚才想杀我。”
赵天龙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尘。
那张原本看起来有些清秀、甚至有些乖巧的脸,在纹身的衬托下,透著一种让人胆寒的邪性。
这种极端的反差,比单纯的凶狠更让人绝望。
赵天龙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他吞并同僚,强占产业,在莞城一手遮天。
但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皇帝面前耀武扬威的乞丐。
可笑,且可悲。
“爷我错了。”
赵天龙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羊绒地毯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
“我有眼无珠,我该死!”
赵天龙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用力极猛,他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啪!”
又是一巴掌。
他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站在墙角的四个保镖彻底傻了。
在他们心中,赵天龙是莞城的土皇帝,是杀人不眨眼的枭雄。
可现在,这个枭雄正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疯狂自残。
这种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比刚才苏尘一拳打飞他们还要强烈。
苏尘看着赵天龙扇耳光,没有叫停。
他伸出手,拿过茶几残骸上的威士忌酒瓶,直接对准自己的肩膀淋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纹身的线条流淌。
在酒精的刺激下,那条过肩龙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仿佛真的要在皮肤上游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