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没理她,只是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走。苏小雅撇了撇嘴,拖着她的粉色行李箱,一摇一摆地消失在巷口。
苏尘启动车辆,准备导航到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
“先生”小雪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丝犹豫。
苏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依然缩在角落,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怎么?”
“现在风声很紧。”小雪声音很轻,但透著担忧,“您这车太招摇了。如果被那些人看到,可能会惹麻烦。”
苏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一下。他知道小雪说的是青龙帮。那些人昨天才在他面前被系统判定为“遗产”,今天就成了她口中不能招惹的“麻烦”。
这种信息差,让他感到一丝玩味。
“那你想去哪儿?”苏尘问。
小雪身体一僵,似乎没想到他会反问。她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先生,您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我想报答您。”
苏尘挑眉。他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我在市区租了个小公寓。虽然比不上您住的地方,但至少安全。您要是不嫌弃,可以先去我那里落脚。”小雪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躲闪。
苏尘心头划过一丝弧度。放著总统套房不住,去住一个技师的公寓?
这不就是体验生活吗?
他喜欢这种反差。喜欢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
“行。”苏尘吐出一个字,简单干脆。
小雪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喜,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
她报了一个地址,苏尘调转车头,跟着导航驶向一个方向。
车子在市区里穿行,最终停在一处老旧的公寓楼下。这栋楼看起来有些年头,外墙斑驳,但周围环境还算整洁,只是没有高档小区那种严密的安保措施。
苏尘下车,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尚可,安保一般。
小雪拉着行李箱,有些拘谨地走在前面,领着他上楼。电梯里,她一直低着头,仿佛怕被人认出来。
公寓在五楼。小雪掏出钥匙,打开门。
一股混杂着油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堆满了杂物,沙发上搭著几件晾晒的衣服。
最显眼的是茶几上和墙壁上贴著的几张催款通知单。红色的字体,刺眼地写着“限期还款”、“否则法办”等字样。
苏尘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对不起,先生家里有点乱。”小雪的脸颊烧了起来,她慌乱地放下行李箱,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她把沙发上的衣服抱起来,又去拿茶几上的通知单。在弯腰拿水杯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茶几边缘。
“哗啦!”
水杯摔落在地,里面的水溅了出来,正好打湿了小雪的衣襟。
“啊!”她低呼一声,看着胸前湿掉的一大片,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暧昧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小雪的眼神慌乱,不敢与苏尘对视,只顾著拿纸巾擦拭。
苏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窘迫的样子。这女人,身上有故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
“砰!砰!砰!”
拍门声又急又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男声夹杂着脏话,从门外传了进来。
“小雪!你他妈给老子开门!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今天不把钱还清,老子就把你这屋子拆了!”
男人叫骂着,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股凶狠的戾气。
小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手中的纸巾掉落在地,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僵在原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不断被拍打的门。
门板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吱呀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被撞开。
“砰!砰!砰!”
“小雪!给老子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
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小雪的呼吸变得急促,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仿佛要融入其中。
她看着苏尘,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警告他不要插手。
苏尘的目光从小雪惨白的脸上移开,转向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
门外的男人还在叫嚣。
“老子数三声,再不开门,老子就破门而入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