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求求你,带我一段路,求你了!”女人站稳后,立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满脸都是哀求,“不管多少钱,我都付!两百,不,五百!”
她一边说,一边慌乱地回头看,生怕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苏尘的手还停在半空,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女人羽绒服的袖口,隔着厚厚的布料,他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剧烈颤抖。他的视线顺着女人的手臂滑下,停在了她那只拉着行李箱的手腕上。
一圈清晰的、已经开始发紫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不是意外磕碰能造成的伤痕,更像是被人用力攥住后留下的。
有意思。
苏尘收回手,插回口袋,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苏小雅探出她那颗黄色的脑袋,对着惊魂未定的女人热情地招手:“哎呀,美女,快上车吧!外面多冷啊!我哥人很好的!”
说著,她还主动推开了后座的车门。
女人感激地看了苏小雅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瞥了瞥面无表情的苏尘,咬了咬牙,迅速拉着行李箱钻进了车里。
苏尘回到驾驶位,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声和寒风。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
女人,也就是小雪,一上车就拘谨地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当她看清这辆车内部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星空顶璀璨夺目,真皮座椅散发著高级皮革的清香,每一个细节都透著金钱的味道。她的视线从那些精致的金属按键上扫过,原本的惊慌,迅速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替代——那是混合了震惊、羡慕,以及浓浓的自卑。她下意识地把自己那只破旧的粉色行李箱往脚边藏了藏,仿佛怕它弄脏了这昂贵的地毯。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要去莞城哪里呀?”苏小雅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她像个自来熟的主人,好奇地凑了过去。
“我我叫小雪。去去市区就行。”小雪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怯懦。
“我叫苏小雅,这是我哥,苏尘!”苏小雅大方地介绍,“你去莞城干嘛呀?也是打工吗?”
“嗯”小雪点了点头,似乎不太想多说。
苏小雅的好奇心却被完全勾了起来,她眨巴著大眼睛,追问道:“你在哪儿上班啊?看你长这么漂亮,肯定是在什么高档写字楼里当白领吧?”
小雪的身体又是一僵,她低下头,手指几乎要把衣角给绞烂了。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过了好几秒,才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回答:“不不是,我在在‘天龙会所’上班。”
“天龙会所?”苏小雅念叨著这个名字,一脸天真地问,“那是唱歌的地方吗?ktv?”
对她这种生活在村里的精神小妹来说,城里最高级的娱乐场所,认知也就到ktv为止了。
“嗯,差不多。”小雪的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尴尬地点了点头。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苏尘一直没说话,只是通过后视镜,安静地观察著这个叫小雪的女人。从她上车时的恐惧,到看见内饰的局促,再到此刻的窘迫,一切都落入他的眼中。
就在苏小雪还想继续追问“你们那里唱歌贵不贵”的时候,苏尘淡漠的嗓音响了起来,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划破了那层脆弱的伪装。
“是正经技师还是特殊技师?”
话音落下,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小雅的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小雪,又看看自己开车的堂哥,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而小雪,那张原本就泛红的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最后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羞愤的粉色。她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所有的难堪和窘迫都暴露无遗,双手死死地攥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叮!
【叮!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苏尘脑海中响起。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拐弯抹角不是他的风格,这种直截了当的冒犯,最容易撕开人的心理防线。
“我”小雪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尘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后视镜里,与她那双写满屈辱和慌乱的眸子对上,继续平静地补了一刀:“看你跑得这么急,手腕上还有伤,是被客人打了,还是场子出事了?”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小雪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积攒了一路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不再试图掩饰,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都不是是是莞城最近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