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堂弟苏小宝也学纹身了,气死他爸啦!
快要扬到天上去了。

    林秀琴坐在女眷桌。

    手腕上戴着两个拇指粗的金手镯。

    脖子上挂著一条粗大的金项链。

    她特意把袖子撸到手肘处。

    旁边几个婶婶盯着那金灿灿的颜色,暗自咬牙。

    “秀琴嫂子,这金镯子得不少钱吧?”四婶凑过来问。

    “没多少,小尘随便买的,也就十来万。”

    林秀琴抓起一把瓜子,漫不经心地磕著。

    四婶咽了一口唾沫,转过头去,筷子把碗里的鱼肉戳得稀烂。

    苏尘坐在主桌的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金属机盖开合,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帮亲戚今天出奇的安静。

    全都在低头猛吃,或者互相敬酒。

    没人敢来他面前触霉头。

    苏尘在脑海里快速盘算。

    老堂叔一家的下场,确实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但这群人骨子里的贪婪和嫉妒,根本不可能消除。

    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的机会。

    主动挑事,掉价。

    必须等一个导火索,再借题发挥。

    把这群人的虚伪面具全撕下来。

    “哥!我敬你一杯!”

    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端著一次性塑料杯,大步走到苏尘面前。

    苏小宝。

    二伯家的小儿子,刚满十八岁。

    职高辍学在家,天天跟着镇上的混混收保护费。

    苏尘停下手里打火机的动作。

    苏小宝猛地灌下半杯白酒,脸颊瞬间涨红。

    “哥,村里人都怕你,我不怕!”

    “我懂你!”

    “你那是干大事的做派!”

    苏小宝把塑料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酒水溅出来,洒在红色的塑料桌布上。

    周围几桌的亲戚纷纷停下筷子,转头看过来。

    二伯放下酒杯,快步走过来。

    “小宝,喝多了别胡闹,赶紧回去坐下。”

    二伯伸手去拉苏小宝的胳膊。

    苏小宝一把甩开二伯的手。

    他双手抓住自己的黑色卫衣下摆。

    用力往上一掀。

    刺啦。

    廉价的布料发出撕裂声。

    苏小宝光着膀子,站在零下两度的冷风中。

    瘦骨嶙峋的胸口上,赫然印着一大片红蓝相间的图案。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塑料棚布的哗啦声。

    苏尘微微探出身子,仔细端详。

    红肿的皮肤还在往外渗著透明的组织液。

    线条极其扭曲。

    颜色斑驳不均。

    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横跨整个胸膛。

    精忠抱国。

    那个“抱”字,还多写了一点,变成了一个错别字。

    苏小宝为了展示纹身的全貌,特意往前挺了挺胸。

    红色的墨水顺着肚脐眼往下流。

    染红了他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边缘。

    “镇上那个纹身师说了,这叫鸽子血纹身!”

    “平时看不出来,一喝酒就发红!”

    苏小宝得意洋洋地拍著肚子。

    “我刚才特意喝了半杯白酒,就是为了激发这条血脉!”

    二婶端著一碗汤圆,手一松。

    瓷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白色的汤圆滚落进泥土里,沾满灰尘。

    “小宝你你干了什么?”

    二婶指著苏小宝的胸口,浑身发抖。

    “纹身啊!”

    苏小宝拍著胸脯,干瘦的肋骨被拍得啪啪响。

    “我照着尘哥的过肩龙找人纹的!”

    “镇上那个纹身师说我命格不够,压不住龙。”

    “我就让他给我整了个岳母刺字!”

    “怎么样?霸气吧!”

    二伯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脑勺磕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

    直接晕死过去。

    “老三!”

    二婶尖叫一声,扑倒在二伯身上,跟着双眼一翻,晕了。

    坐在旁边的二伯猛地站起身。

    指著苏小宝,大口喘气。

    苏尘停下脚步,偏过头。

    老堂叔双手死死捏著马桶刷的塑料柄。

    指甲抠进塑料缝隙里。

    “苏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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