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滴在纸面上,晕开一片黑色的墨迹。
南山度假村,一号公厕。
刚建成的公厕宽敞明亮。
老堂叔穿着一套黄色的环卫服。胸口印着“南山保洁”四个大字。
他佝偻著背,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马桶刷。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排泄物的气味,直冲脑门。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苏尘穿着一套高定西装,停在洗手台前。
拧开水龙头。
清澈的水流冲刷著修长的手指。
按压洗手液,揉搓出丰富的泡沫。
水流再次冲过,带走所有污渍。
老堂叔提着一个装满脏水的塑料桶,从最里面的隔间走出来。
两人的身影在宽大的玻璃镜中交汇。
苏尘抽出一张擦手纸,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缝里的水分。
“这才是真正的反向扶贫。”
“靠自己的劳动还债,心里踏实。”
【检测到全村范围产生极度恐惧与敬畏情绪。】
苏尘将纸团精准地投进老堂叔脚边的垃圾桶。
转身走向门口。
老堂叔双手死死捏著马桶刷的塑料柄。塑料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苏尘”
老堂叔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厕所里回荡。
苏尘停下脚步,偏过头。
老宅的大门敞开着。
院子里一片狼藉。几把椅子被砸得粉碎,木头茬子散落一地。
四个花臂大汉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桌旁。为首的光头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老堂叔的儿子苏建明缩在墙角,脸上带着一块淤青。儿媳妇抱着五岁的孙子,浑身发抖。
光头将弹簧刀夺的一声扎进实木桌面。
“老东西,你可算回来了。”
“三十万本金,加上这半年的利息,一共八十万。”
“今天要是拿不出钱,你儿子的右手就别要了。”
老堂叔膝盖一软,跌坐在门槛上。
半年前,他看苏尘在村里大搞开发,以为嗅到了商机。借了高利贷,在村后头包了一片鱼塘,准备搞农家乐。
结果苏尘一句话放出来,南山度假村彻底封杀老堂叔一家。
村里人为了讨好苏尘,连一根葱都不敢卖给他们。鱼塘里的鱼翻了白肚皮,农家乐连个鬼影都没有。
资金链彻底断裂。
“几位大哥,再宽限几天!”
“我那鱼塘还能抵点钱!”老堂叔声音发颤,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光头拔出弹簧刀,在衣服上蹭了蹭。
“鱼塘?村里现在谁敢接你的盘?”
“苏尘放过话,谁敢沾你们家的生意,就是跟他过不去。”
“你那鱼塘,现在倒贴钱都没人要。”
光头站起身,走到苏建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按在墙上。
“三天。”
“三天后见不到钱,准备好医药费。”
几个大汉大摇大摆地走出院子。
老堂叔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苏建明冲过来,一把揪住老堂叔的衣领。
“都怪你!非要去惹苏尘!”
“现在好了!全家都要被你害死!”
老堂叔反手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
“嚎什么!”
“把这套祖宅卖了!这房子占地两百平,位置又在村中心,怎么也能卖个一百万!”
消息放出去了两天。
无人问津。
平时那些称兄道弟的村民,看到老堂叔一家,直接绕道走。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苏尘的霉头。
第三天傍晚。
一辆黑色宾士停在老宅门口。
陈北玄穿着黑色西装,提着一个银色密码箱走下车。
皮鞋踩在院子里的碎木板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老堂叔一家人挤在堂屋里,大气都不敢喘。
陈北玄将密码箱放在八仙桌上。
啪嗒。
锁扣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五十万现金。红色的钞票刺激著所有人的视觉神经。
“苏总心善,看不得村里人流落街头。”
“这五十万,买你们这套房子。”
陈北玄拿出一份住屋转让协议,推到老堂叔面前。
苏建明眼睛瞬间红了。
“五十万?这房子光地皮就不止这个数!”
“你们这是明抢!”
陈北玄没有理会苏建明。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