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
这块地皮位于村中心。建个小公园?太便宜这帮村民了。建个猪圈?还需要派人打理,浪费人力成本。
必须选一个不需要维护,又能持续产生物理和精神双重打击的方案。
苏尘放下咖啡杯。
“挖深一点。”
“建个全村的露天垃圾集中处理站。”
“下面连通化粪池,把全村的排污管道都引到这里来。”
声音通过陈北玄手里的扩音喇叭,清晰地传遍全场。
围观的村民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人群瞬间往后退了三四步。
把人家的祖宅推平,改成全村倒垃圾和拉屎的地方。
这招断子绝孙式的惩罚,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老堂叔双腿发软,直接跪在泥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死过去。
【检测到目标人物产生毁灭级懊悔情绪。】
几个村民路过老堂叔身边,不仅没有搀扶,反而加快脚步跑开,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中午。苏家别墅。
苏大富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端著紫砂壶。壶盖磕碰著壶身,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小尘啊。”
苏大富清了清嗓子。
“那老宅毕竟是咱们苏家旁支的祖产。你把它改成化粪池,是不是有点太绝了?”
“村里人背后指不定怎么戳咱们脊梁骨呢。”
苏尘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著苹果。
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细线,垂在垃圾桶边缘。
他没有接话。
厨房的推拉门猛地被拉开。
林秀琴系著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锅铲,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啪。
锅铲把子重重敲在苏大富的后脑勺上。
苏大富手一哆嗦,紫砂壶里的茶水洒在裤裆上。
“你个老东西,又在教儿子做事?”
林秀琴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指著苏大富的鼻子。
“你忘了去年你住院做手术,家里凑不够钱,我去求那个老不死借两万块钱。”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的钱要留着给孙子买钢琴,一分钱没有!”
“当时你怎么不念同宗同源的情分?”
苏大富缩著脖子,拿纸巾擦著裤子上的水渍。
“我这不是怕影响小尘的名声嘛”
“名声个屁!”林秀琴一脚踢在茶几上。“我儿子现在是村里的财神爷,谁敢说半个不字,老娘撕烂他的嘴!”
苏尘切下一块苹果,送进嘴里。
咀嚼著清脆的果肉。
完美的家庭防御机制。只要把老妈的仇恨值拉满,老爸那点可怜的传统观念就会被瞬间镇压。
三天后。
村尾的破土房里。
屋顶漏风,地上满是坑洼。
老堂叔家虽然还了高利贷的本金,但还欠著十几万的利息。每天都有社会闲散人员在土房外面转悠。
苏小雅染著一头黄毛,嘴里嚼著口香糖,一脚踹开破木门。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老堂叔一家人正围着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喝稀饭。
苏小雅将一份劳务合同甩在桌面上。震得碗里的稀饭洒出来几滴。
“苏总给你们家指条明路。”
“签了这份合同,外面的债务苏总替你们平了。”
老堂叔戴上老花镜,凑近看。
南山度假村公共设施维护员。
工作地点:一号、二号、三号公共厕所。
工作内容:负责化粪池疏通、便池清洗、垃圾清运。
薪资:每月两千五。工资直接扣除用于还债。
这等于是签了卖身契去扫厕所。
苏建明猛地窜起来,伸手去抓那几张a4纸。
“欺人太甚!我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去给他扫厕所!”
苏小雅从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
手腕一翻,刀刃弹出。
夺。
刀尖直接扎穿了合同,钉在实木桌面上。
“不签?”
苏小雅吐出一个泡泡,啪的一声吹破。
“门外那几个要账的马上进来砍你手指头。你猜猜,你这十根手指头能抵多少钱?”
苏建明看着闪著寒光的刀刃,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退回墙角。
老堂叔颤抖着手,拔出蝴蝶刀。
拿过笔,在合同最下方,歪歪扭扭地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