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狼藉。几把椅子被砸得粉碎,木头茬子散落一地。
四个花臂大汉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桌旁。为首的光头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老堂叔的儿子苏建明缩在墙角,脸上带着一块淤青。儿媳妇抱着五岁的孙子,浑身发抖。
光头将弹簧刀夺的一声扎进实木桌面。
“老东西,你可算回来了。”
“三十万本金,加上这半年的利息,一共八十万。”
“今天要是拿不出钱,你儿子的右手就别要了。”
老堂叔膝盖一软,跌坐在门槛上。
半年前,他看苏尘在村里大搞开发,以为嗅到了商机。借了高利贷,在村后头包了一片鱼塘,准备搞农家乐。
结果苏尘一句话放出来,南山度假村彻底封杀老堂叔一家。
村里人为了讨好苏尘,连一根葱都不敢卖给他们。鱼塘里的鱼翻了白肚皮,农家乐连个鬼影都没有。
资金链彻底断裂。
“几位大哥,再宽限几天!”
“我那鱼塘还能抵点钱!”老堂叔声音发颤,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光头拔出弹簧刀,在衣服上蹭了蹭。
“鱼塘?村里现在谁敢接你的盘?”
“苏尘放过话,谁敢沾你们家的生意,就是跟他过不去。”
“你那鱼塘,现在倒贴钱都没人要。”
光头站起身,走到苏建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按在墙上。
“三天。”
“三天后见不到钱,准备好医药费。”
几个大汉大摇大摆地走出院子。
老堂叔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苏建明冲过来,一把揪住老堂叔的衣领。
“都怪你!非要去惹苏尘!”
“现在好了!全家都要被你害死!”
老堂叔反手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
“嚎什么!”
“把这套祖宅卖了!这房子占地两百平,位置又在村中心,怎么也能卖个一百万!”
消息放出去了两天。
无人问津。
平时那些称兄道弟的村民,看到老堂叔一家,直接绕道走。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苏尘的霉头。
第三天傍晚。
一辆黑色宾士停在老宅门口。
陈北玄穿着黑色西装,提着一个银色密码箱走下车。
皮鞋踩在院子里的碎木板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老堂叔一家人挤在堂屋里,大气都不敢喘。
陈北玄将密码箱放在八仙桌上。
啪嗒。
锁扣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五十万现金。红色的钞票刺激著所有人的视觉神经。
“苏总心善,看不得村里人流落街头。”
“这五十万,买你们这套房子。”
陈北玄拿出一份住屋转让协议,推到老堂叔面前。
苏建明眼睛瞬间红了。
“五十万?这房子光地皮就不止这个数!”
“你们这是明抢!”
陈北玄没有理会苏建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你们还有五分钟考虑时间。”
“五分钟后,门口那些催债的就会进来。”
院子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几个光头大汉已经站在了门外。
老堂叔浑身剧烈颤抖。
他没有选择。
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按下红手印。
陈北玄收起协议,转身走出大门。
拿钱还了高利贷,剩下的一点钱,连去镇上租个像样的房子都不够。一家四口连夜收拾铺盖,搬进了村尾一间废弃的破土房里。
第二天清晨。
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苏家村的宁静。
两台重型挖掘机开进村中心。
机械臂高高扬起,重重砸下。
轰隆。
老堂叔家百年的祖宅,屋顶瞬间塌陷。瓦片碎裂,灰尘冲天而起。
村民们端著饭碗,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警戒线拉起。
苏尘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站在迈巴赫的车头前。
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
老堂叔一家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祖宅被一点点推平,老堂叔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陈北玄拿着一份施工图纸,走到苏尘身边。
“苏总,场地今天就能平整完毕。”
“下一步怎么建?”
苏尘咬住吸管,吸了一口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