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苏尘。

    “家属让开！”

    医生迅速给苏大牛戴上氧气面罩，连接心电监护仪。

    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护士长转头瞪着苏尘。

    “你对病人做了什么？他本来血压就高，不能受刺激！”

    苏尘站在一旁，双手捧著《朱子家训》。

    满脸悲痛，眼眶泛红。

    “护士长，我什么都没做啊。”

    苏尘上前一步，拉住护士长的袖子。

    “我就是看二伯平时太铺张浪费，给他读了一段《朱子家训》。”

    “想让他忆苦思甜。”

    “谁知道二伯觉悟这么高，听到‘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直接感动得哭了。”

    “他说他想起了当年在村里吃不饱饭的日子，心里愧疚啊！”

    护士长愣住，看了看苏尘手里的书，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筐烂苹果。

    这年轻人说得情真意切，完全不具备撒谎的痕迹。

    难道这老头真的是因为太感动才犯病的？

    躺在床上的苏大牛听到这话，气得想扯掉氧气面罩骂人。

    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手指拼命指著苏尘。

    “你看，二伯还在感谢我呢。”

    苏尘对着苏大牛挥了挥手。

    “二伯，你好好养病，传统文化我明天再来给你讲。”

    医生满头大汗地给苏大牛推了一针镇静剂。

    “家属先出去，病房需要安静！”

    苏尘连连点头。

    “好的医生，我这就走，不打扰二伯反思。”

    医护人员围在病床左侧忙碌。

    苏尘绕到病床右侧。

    拿起刚才削苹果用过的水果刀，将那几块烂果肉和果皮归拢到一起。

    动作极其迅速且精准。

    在苏大牛右侧的枕头边，用黑黄色的烂果皮和果核，拼出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字。

    “孝”。

    拼完之后，苏尘将水果刀揣进口袋。

    顺手把那筐烂苹果往苏大牛的脸侧推了推。

    确保他一转头就能闻到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酸臭味。

    做完这一切，苏尘整理了一下花衬衫的衣领。

    重新戴上那副纯黑墨镜。

    转身走出病房。

    镇静剂开始发挥作用。

    苏大牛的呼吸逐渐平稳，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解除。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

    “抢救过来了，注意观察。”

    医护人员陆续撤出病房。

    病房里恢复死寂。

    苏大牛缓缓睁开眼睛，侧过头。

    第一眼，就看到了枕头边那个用烂果皮拼成的“孝”字。

    距离他的鼻子不到五厘米。

    腐烂的酸臭味混合著医院的消毒水味，直往鼻孔里钻。

    刚才苏尘的话在脑海中回荡。

    “二伯，这叫忆苦思甜。”

    苏大牛的胸腔剧烈起伏。

    刚刚平息的血压再次飙升。

    他猛地扯掉氧气面罩，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苏尘！我日你祖宗！”

    咆哮声穿透病房门，在整个住院部八楼的走廊里回荡。

    护士站的小护士吓得手里的病历本掉在地上。

    医院大楼外。

    阳光刺眼。

    苏尘走下台阶，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

    脑海中，系统面板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叮——】

    【检测到极端负面情绪爆发。】

    【目标：苏大牛。】

    【情绪类型：极致愤怒、深度屈辱、彻底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