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少!我明天就把它们拔了毛炖汤!”
“给婶子补补身子!”
林秀琴站在台阶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滚!拿远点!”
苏二狗吓得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死死按住猫头。
“是是是!我这就拿去活埋!”
苏尘放下手。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被推土机铲塌了一半的东侧院墙上。
红砖碎裂,泥土翻卷。
“这墙,塌了。”
苏德胜立刻接话。
“我们修!”
“明天一早,村委会出钱,找最好的施工队来修!”
苏尘摇了摇头。
“普通的砖配不上我家的风水。”
“这墙,我要用金砖修。”
空气瞬间凝固。
苏德胜张大嘴巴,下巴上的泥水滴落在地。
金砖修墙?
这得要多少钱?
把整个苏家村卖了也不够填这个窟窿。
苏尘跳下引擎盖。
皮鞋踩在水坑里,溅起几滴泥水。
“有意见吗?”
苏国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从泥洼里爬起,满身肥肉乱颤。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董事长说用什么修就用什么修!”
“我们出钱!我们出工!”
村民们猛地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扯著嗓子大喊。
“没意见!”
“我们全包了!砸锅卖铁也给您修!”
吼声震天响。
每个人都在拼命表现。
生怕喊慢了一秒就被泛亚的法务部盯上。
只要不冻结资产,只要不赔那要命的违约金。
修个墙算什么。
大不了全村人凑钱去买市面上的仿金砖瓷砖。
陈北玄站在迈巴赫旁边。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一份烫金的文件。
“董事长。”
“这是苏家村度假村项目的股权转让书。”
“只要您签字,这个项目将从泛亚国际剥离,完全成为您的个人私产。”
“至于这些违约的村民。”
陈北玄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地上的苏德胜。
“法务部会让他们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包括他们名下的房产、车辆、农机具,全部强制执行。”
苏德胜听到强制执行四个字,双眼一翻。
直接晕死过去。
旁边的苏国强赶紧扑上去,用力掐苏德胜的人中。
“村长!你不能死啊!”
“你死了这钱谁赔啊!”
苏尘双手重新插回裤兜。
他走到老堂叔面前。
老堂叔双腿发软,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半截拐杖掉在水洼里。
苏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叔。”
“度假村的对接人,之前是苏国强。”
“现在,是谁?”
老堂叔浑身触电般剧烈颤抖。
他活了七十多岁,在村里当了一辈子太上皇。
谁家红白喜事不得请他坐主桌。
现在,他面对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连呼吸都觉得极其困难。
在这个资本和权力构筑的绝对碾压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宗族辈分,连个屁都不是。
老堂叔哆嗦著抬起右手。
干枯的手指越过人群,指向堂屋门口。
“是大富哥!”
“必须是大富哥!”
为了活命,他连辈分都不要了。
直接喊五十岁的苏大富叫哥。
苏国强跪在旁边,连连磕头。
“对对对!”
“大富哥德高望重,只有他配当这个对接人!”
“我明天就把村委会的章交给他!”
全村人的视线,同时汇聚到堂屋门口。
苏大富站在台阶上。
灰色的polo衫洗得发白,领口还有些松垮。
脚上的化纤袜子破了一个黑洞。
但他此刻的背脊挺得笔直。
几十年了。
他在单位里是个边缘人,天天给人端茶倒水。
回到村里,被这帮亲戚看不起。
分田地、批宅基地,永远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