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著,食指不自然地向手背方向弯折,白森森的骨茬甚至隐约刺破了皮肤。
“啊——我的手!我的手指!”苏大虎疼得满地打滚,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魁梧的身躯在地上抽搐,像一头被宰杀的肥猪。
“大哥!”
“大虎!”
苏二虎、苏三猴等剩下的四虎“轰”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带倒了好几张椅子,桌上的盘子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满脸的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苏尘,那架势,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谁都没想到,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瘦弱的侄子,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如此干脆!
前一秒还温和地笑着敬酒,后一秒就直接掰断了人的手指!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个疯子!
村民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缩著脖子,端著碗筷的手都在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院子,此刻温度骤降,冷得像冰窖。
林秀琴和苏大富夫妇俩,更是面无人色,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们看着儿子那平静得有些可怕的侧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所有人的惊骇之中,苏尘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松开手,任由苏大虎在地上哀嚎,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抓过苏大虎手指的那几根手指,擦得极其认真,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擦完后,他将手帕随手扔在地上,正好盖住苏大虎吐出的那口龙虾肉。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甚至还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刚涮好的毛肚,蘸了蘸麻酱,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与周围的混乱和惊恐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都给我坐下!”
就在苏二虎等人即将失控扑上来的时候,太师椅上的苏国强,发出了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的低吼。
他的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三角眼里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他死死地盯着苏尘,像是要用视线将他凌迟。
这个小畜生,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只稍微有点爪牙的羊羔,仗着几个臭钱想充大头。却没想到,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见血!
苏国强活了这把年纪,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知道,今天想靠着人多势众的蛮力压服这个小子,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用“大义”和“规矩”来压死他!
“好,好得很!”苏国强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比哭还难看,他拍了拍手,示意几个儿子冷静,“苏尘,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你这几年在外面,确实长本事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长辈的威严与压迫感。
“但是!本事不是你用来对付自己家人的!你打断你堂兄的手指,这就是你读了几年书学回来的规矩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堂叔?还有没有苏家的列祖列宗!”
他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立刻将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周围的村民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苏尘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毕竟,动手打长辈,在哪都说不过去。
然而,苏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对付著碗里的食物。
见苏尘不为所动,苏国强眼底的阴狠之色更浓。他知道,铺垫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图穷匕见了。
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用力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闲话少说!苏尘,今天请全村人来,当着大家的面,咱们就把话说开!”
苏国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尘,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村东头要建度假村,这是镇上定下来的大项目,是为了全村人好!你家的那块祖宅地皮,正好挡在了规划路线上。你把它让出来,是为全村做贡献!”
他展开那张纸,上面是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这是地皮转让协议。你现在就把它签了,也算是给你刚才犯下的错,将功补过。村里念你贡献大,会给你家发一面‘识大体顾大局’的奖状!”
一个村民伸长了脖子,看清了协议上的内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对旁边的人说:“乖乖,上面写着无偿转让,村里只补偿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