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死寂,被一种巨大的、无形的压力填充著。
林秀琴也呆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随手扔出几本房产证和劳斯莱斯钥匙的年轻人,与那个整天在家打游戏、被自己念叨“不务正业”的儿子联系起来。
就在这凝固的气氛中,林初雪站了起来。
她走到林秀琴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声音清甜。
“阿姨,我跟您去厨房帮忙吧,早就听说您做的红烧肉是一绝,我想学学。”
这一声“阿姨”,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屋里的僵硬。
林秀琴浑身一震,像是从梦中惊醒,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身边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林初雪也不介意,只是笑着扶她站起来,半推半扶地把她带进了厨房。
“阿姨,菜在哪儿呢?我帮您洗。”
“哦哦,在那边”林秀琴还处在恍惚中,下意识地指了指水槽。
客厅里,只剩下了苏家父子。
苏大富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他猛地放下手,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他重重地喘著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尘,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说!”苏大富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车那几本证还有你身上那条龙!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犯法的事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一个毕业一年还没正经工作的儿子,怎么可能买得起库里南和云顶天宫的别墅?
苏尘拉了张椅子,在苏大富对面坐下,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生不起气来的阳光笑容。
“爸,你想什么呢。犯法的事我能干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熟练地弹出一根递给苏大富。
苏大富下意识地接了过来,等反应过来时,苏尘已经用打火机帮他点上了。
“你小子还学会抽这个了?”苏大富吸了一口,心情稍微平复了些,但疑虑更重了。
“朋友送的。”苏尘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才慢悠悠地解释,“爸,您别担心,钱的来路很正。就是运气好,跟朋友做了点投资,赚了些。”
“投资?什么投资能赚这么多?”苏大富显然不信。
“就是那种您不懂的,高科技。”苏尘半真半假地胡诌著,反正他爸也不懂这些。
至于纹身,他更是轻描淡写。
“那个啊,贴纸,纹身贴。刚才就是为了吓唬吓唬张叔,谁让他说话那么难听。”
苏大富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儿子说得云淡风轻,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但眼下,他也问不出更多东西,只能把一肚子的疑问暂时压了下去。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欢声笑语。
林初雪手脚麻利地择著菜,嘴里还不停地夸著。
“阿姨,您这厨房收拾得真干净,比我妈那儿利索多了。”
“哎哟,您这刀工,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您这样啊?”
几句话下来,就把林秀琴哄得心花怒放,脸上笑开了花,彻底忘了刚才的震惊和担忧。她越看林初雪越满意,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懂事,会说话,干活也一点不娇气。
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儿媳。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准备好了。
饭桌上,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林初雪主动给苏大富倒满了酒,端起自己的杯子。
“叔叔,我敬您一杯,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苏大富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声说了一个“好”字。
林初雪又给林秀琴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鱼肚子。
“阿姨,您也多吃点,忙了一下午辛苦了。”
林秀琴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哎,好,好,初雪你也吃,多吃点,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苏大富喝得有点多,脸颊通红,看着其乐融融的饭桌,看着给自己夹菜的漂亮儿媳妇,又看看身边一脸淡定的儿子,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和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他端著酒杯,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老苏家老苏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能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
这话一出,林初雪的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林秀琴则狠狠地瞪了苏大富一眼:“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