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张挺著啤酒肚,脸上还挂著说教的得意。他婆娘则是一副等著看好戏的刻薄模样。苏大富和林秀琴夫妇俩,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儿子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然而,苏尘没有掏出刀,也没有亮出拳头。
他只是很随意地,将那件黑色的风衣从肩膀上抖落。
风衣滑落在沙发上,露出了里面那件纯黑色的修身t恤。
t恤紧紧贴着他精壮的上身,而在他宽阔的后背和右侧肩头,一条狰狞的黑龙纹身破衣而出。那龙首正好盘踞在他的肩胛骨上,龙鳞密布,栩栩如生,一双血红色的龙目,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煞气,冷冷地俯视著客厅里的众人。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老张脸上的得意笑容,一寸一寸地僵住。
他是一个在单位里混日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油条。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比他官大的,另一种,就是不讲道理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纹身,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这不是街头小混混那种粗制滥造的左青龙右白虎,而是一种带着艺术品般精致,却又透著真实杀伐之气的图腾。
这小子不是个善茬!
老张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社会新闻,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身边的婆娘也吓得花容失色,捏著lv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再也不敢多看苏尘一眼,仿佛那条龙随时会从他身上扑出来。
“哐当!”
一声脆响,老张手里的茶杯没拿稳,直直地掉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哆嗦著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大富和林秀琴也看傻了。他们虽然知道儿子有纹身,但从没想过,这纹身在别人眼里,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只有林初雪,安然地坐在那里,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苏尘捡起沙发上的风衣,重新披在身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走到客厅中央,温和地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老张。
“张叔,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在哪儿发财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干净,可听在老张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
“没没在哪发财”老张的舌头都捋不直了,支支吾吾地回答,“就就那样混口饭吃”
“是吗?”苏尘笑了笑,不再追问。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啪嗒。”
一声轻响。
一把车钥匙,几本红色的证件。
那车钥匙通体银亮,顶端是一个展翅欲飞的“b”字标志,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而高贵的光泽。
而那几本红色的证件,赫然是房产证。
老张两口子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了过去。
他们先是疑惑,随即凑近了些,当看清房产证上“权利人”那一栏里清清楚楚印着的“苏尘”两个字,以及下面“云顶天宫一号别墅”、“汤臣一品a栋顶层复式”这些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地址时,两个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老张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那把劳斯莱斯的车钥匙,又看了看那几本烫金的房产证,大脑彻底宕机。
他那个浓妆艳抹的婆娘,更是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她脸上的嫉妒、震惊、难以置信,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精彩到了极点。
她引以为傲的貂皮大衣,手上那只刚刚还觉得无比尊贵的lv包,在茶几上那堆东西面前,瞬间变得像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大富和林秀琴也彻底懵了,他们呆呆地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看自己的儿子,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就在这时,苏尘伸手指了指窗外,对着已经石化的老张,懒洋洋地开口。
“那辆库里南挡路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叔,要不你帮我挪挪?”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张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他刚才还在炫耀自己傍上了富婆,还在教训苏尘要脚踏实地,还在嘲笑苏大富一家手头紧巴
结果,人家随手扔出来的东西,是他奋斗十辈子,不,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苏尘云淡风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