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雪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红晕。
他脸上浮现一抹温柔,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准备起身。
怀里的女孩却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也醒了过来。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晨特有的暧昧。
林初雪的脸瞬间红透,猛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苏尘轻笑出声,也不逗她,径自下床走进了浴室。
大年初五,按照习俗是迎财神的日子。
苏尘开着那辆库里南,载着林初雪,缓缓驶入了自己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就是这里了,”苏尘停好车,“有点旧,别介意。”
“不会。”林初雪摇摇头,解开安全带,主动跟着他下了车。
还没走到楼下,苏尘就听到了自家厨房里传来的乒乓声,还有他妈林秀琴的大嗓门。
“老苏!你快去把那箱水果洗了!人家老张两口子马上就到,别让人觉得我们家小气!”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父亲苏大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中气不足。
苏尘带着林初雪上了楼,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爸,妈,我回来了。”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秀琴围着一条满是油点的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当她看到苏尘身后的林初雪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苏大富也从阳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颗没洗完的苹果,看到林初雪的瞬间,手里的苹果都忘了动。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身得体的米色长裙,气质清冷又温婉。往他们这只有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一站,整个屋子都亮堂了。
林秀琴反应最快,她猛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瞬间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哎哟!尘尘,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位是”
“阿姨叔叔好,我叫林初雪,是苏尘的朋友。”林初雪落落大方地问好,声音清甜。
“朋友?什么朋友?女朋友吧!”林秀琴笑得合不拢嘴,一把将苏尘扒拉到旁边,热情地拉住林初雪的手,“快进来坐,快进来坐!哎呀,这小手凉的,快进来暖和暖和!”
苏大富也是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悦,连忙放下苹果,去倒茶。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肯定是老张他们来了。”苏大富嘟囔了一句,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大约五十岁,地中海发型,啤酒肚高高挺起,正是苏大富单位的下属老张。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烫著一头夸张的黄色卷发,脸上画著浓妆,一身珠光宝气,手上一个亮闪闪的lv包包格外显眼。
“老苏啊,新年好啊!”老张一进门,嗓门就亮了起来,他将手里的礼品盒往桌上一放,姿态摆得很高。
“新年好新年好,快请进。”苏大富赔著笑。
老张的婆娘一进屋,就几不可查地撇了撇嘴,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沙发的一角,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弄脏了自己身上那件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貂皮大衣。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大富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秀琴端著刚泡好的茶出来,热情地招呼:“张科长,嫂子,快喝茶。”
张科长的婆娘捏著茶杯,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哎呀,嫂子,你家这茶叶闻著就不太行啊,一股子陈味。我们家老张现在只喝特供的大红袍,喝惯了好的,这种茶叶喝了容易刮嗓子。”
林秀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老张哈哈一笑,打着圆场:“你嫂子这人就讲究,被我惯坏了。老苏啊,不是我说你,生活品质还是得提一提嘛。”
苏大富的脸涨得通红,只能尴尬地点头:“是,是。”
就在这时,老张注意到了坐在另一边的林初雪,眼睛顿时一亮。
他推了推身边的苏尘,挤眉弄眼地问:“哟,小苏,可以啊,这女朋友长得可真俊。不过小伙子,叔叔得说你两句,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花销可不小,你那点工资,养得起吗?”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大富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了。
林秀琴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林初雪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悦。
苏尘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给林初雪剥了个橘子,仿佛没听到老张的话。
老张见苏尘不搭理自己,自觉没面子,又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