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出版方会不会有顾虑?
读者又会不会觉得内容单一,不愿意买帐?」
伍六一自然清楚,这些都是横在他设想路上的实打实的拦路虎。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火星救援》能交出怎样的成绩单来定夺。
转瞬便至第三次授课之日。
此前临时启用的大教室已焕然一新,桌椅排列得规整有序,新更换的黑板平整光洁,取代了上次悬挂於墙钉、书写时易歪斜的旧板。
教室内依旧座无虚席,不仅学员悉数到场,更有多位文坛内属年轻梯队的讲师前来旁听。
虽说年轻,实则多为三十岁左右,在文学领域已积累一定资历。
他们一般在知名刊物上刊了不少作品,要麽是杂志社入行三四年的编辑。
上节课後,伍六一与学员们也都熟络了不少,於是一略过客套寒暄,见台下众人目光中满是期待,便直接切入主题:「上节课和大家讲过,这节课我们共同创作一部作品。至於什麽题材,什麽方向,这麽多人,你一言我一语,肯定没办法确定下来。
因此,我会给大家一个框架,然後大家在框架里发挥。」
话音落毕,众人皆面带兴奋,纷纷颔首表示认同。
伍六一不动声色地瞥向学员中的管模业,心里念叨着:
抱歉了,老莫!独善其身不如与众同乐,你的《檀香刑》暂且借我一用。这部作品的题材与结构,实在太契合此前教授的创作技巧了。
稍作停顿,伍六一放缓语速,开口道:「前些日子,我偶然翻看一本旧书,」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教室彻底安静下来,「里面记述了一些.....清代刑狱的旧事。其中有一种酷刑,名唤檀香刑,这是一种慢邢,有没有人知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没听过。
唯有管模业面色潮红,举起手,「我知道!我知道!」
伍六一作了个请的手势,「那请管同志来讲讲。」
管模业一听,伍六一竟然知道他的名字,更是兴奋了。
他站起身来,说道:「我在老家高密乡听到过老一辈人说起过,这种刑罚极其残忍。
以檀木削成剑,浸泡香油,加入面团牛肉煮三日以上,使檀木剑既坚又韧,并散发香气,以此作为刑具。
用大木锤将檀木剑从犯人的下门处渐渐打进体内,再直至木剑从犯人喉咙或肩颈後穿出。
叫绝之处在於整个过程中,檀香木需避开犯人的重要器官,以保犯人不会立即死亡,如果刑期内,犯人活不到指定天数,还要刽子手以参汤续命。
而犯人会看着自己腐烂生蛆,在绝望中死去。」
听着管模业娓娓道来,众人不寒而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余桦低声感慨:「此刑未免过於残酷。」
王硕亦面露不适:「你那长辈还知道这种事,我看也不是啥寻常之人。」
管模业回应道:「家乡确曾有一位清末时期的刽子手,晚年荣归故里,这些关於刑罚的细节,便是由他流传下来的。」
伍六一满意点头,继续说道:「既然管同志提及高密乡与刽子手的背景,那麽本次集体创作,便以这位会子手为人物原型,故事发生地设定为高密乡。」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投以管模业羡慕的目光。
管模业自身亦倍感荣幸,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据我所知,清末年间,能在高密乡发生的重要历史事件有两件,一件是胶济铁路修建,另一件便是义和团运动,」
伍六一进一步明确,「我们的故事,便以这两大事件为历史背景展开。」
随後,在伍六一设定的框架与刻意引导下,学员们围绕故事细节展开热烈讨论。
尽管讨论氛围开放自由,但伍六一始终把控着故事主线。
其核心目标仍是让学员将此前所学的创作技巧,应用於实践。
尤其在管模业的配合下,他不断补充高密乡的风土人情与刽子手的相关背景,既确保了教学目标的达成,也避免了故事偏离核心方向。
期间,学员们也提出诸多优质创意,为故事增添了丰富的层次。
在伍六一的引导下,讨论逐渐形成清晰脉络。
故事核心人物直接沿用《檀香刑》中赵甲的职业刽子手设定,保留「檀木剑熬制」、「参汤续命」、「处决孙丙式反抗者」等原着关键情节。
以三次标志性行刑为叙事主线。
第一次处决普通罪犯(呼应原着中小虫子的命运),展现刽子手对职业的敬畏。
第二次处决铁路反抗者,凸显国法与乡情间的矛盾。
第三次处决孙丙式的义和团领袖,将个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