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看多了又有心理阴影,醒来后看现实里那个无辜的沉聿为也来火。
所以能帮一下沉寻,他还是非常乐意帮一帮他的。
两个人熬了个通宵,才终于写完。
谢燃自从隐退幕后专职写歌后,工作不忙了,作息便也十分健康正常起来,这还是他近期第一次如此疯狂地熬夜。真的熬太狠了,就连经常熬夜的沉寻都没扛住。
两个人直接就在书房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作业里睡着了。
一个坐在书桌后,跟个学累了的好学生似的乖乖趴在桌上,另一个上半身在沙发上,下半身歪在地毯上,脸上还盖着字迹逐渐龙飞凤舞的抄写本。
阳光穿过窗户照进来,慢慢爬上谢燃的脸。
夏日的阳光微烫,照在脸上不太舒服,谢燃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眼睛,下意识看了眼电子手表上的时间,看见下午一点的时候,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跳起,然后开始疯狂喊沉寻。
沉寻还以一个奇葩又高难度的姿势躺在沙发下边儿。
昨晚他真的太困了,正常的舒适的坐姿已经不能够让他再坚持抄写下去了,所以开始找各种刁钻角度抄写那该死的看不懂的晦涩文章,终于是赶在天亮前抄写完成。
至于怎么睡过去的,他自己完全不知道。
然后就是被谢燃一嗓子喊醒了。
沉寻要死不活地瘫在地上,翻了个身,还拿手捂着耳朵,抱怨道:“不要吵啊,我还没睡够,都抄完了怎么还不让我……”
“沉聿为要回来了!”
谢燃已经清醒了,正在飞快清理他们的‘犯罪’现场,想要给初次见面的沉聿为留下个好印象,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跟烂泥扶不上墙的沉寻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手忙脚乱清理了半天,那头的沉寻在听见‘沉聿为要回来了’这几个字后,直接原地诈尸式爬起。
抓着鸡窝头毫无意义地尖叫了半天后,被谢燃扔过去的一支笔砸清醒了,他四肢发软同手同脚地爬过来,想要帮谢燃一起整理乱成废墟的书房,结果很不幸地发挥了他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潜质。
手忙脚乱打翻了昨晚没盖好的墨水瓶,复盖力极强的黑色墨水泼在桌上,打湿了大片作业跟试卷。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下两个人都成尖叫鸡了。
一个抱着头大喊怎么办怎么办,一个边擦还得边喊旁边的蠢货闭嘴。
两人晕头转向擦了半天,发现根本擦不干净,不仅没擦掉,两人手上脸上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墨水,谢燃抬头看见已成挖煤工的沉寻,整个人都不好了,喃喃:“沉聿为会抽死我们的吧……”
沉寻也看见了脸上乌漆嘛黑的他,含泪点头:“抽不抽死你不知道,但一定会抽死我,因为……我们弄脏的是大哥的书房啊!”
谢燃:“……”
早知道昨晚不煞笔地硬拽着沉寻来沉聿为的书房补作业了。
他以为这样比较刺激,能够让沉寻打起十二分精神。
现在看,未免刺激过头了。
“现在怎么办?”沉寻已经开始无意识拿谢燃当自己的主心骨了。
谢燃从地上爬起来,拽着他出了房门就往楼下跑,嘴里安慰道:“没事,沉聿为是中午的飞机,他要下午才到,我们先去找爸爸妈妈,让他们请人过来先把沉聿为的书房恢复原……”
被拽着从书房一路连滚带爬连撞带跌的沉寻差点被谢燃单杀,捂着磕青了的额头,在后面大叫:“谢燃你先别跑!你冷静点!你回头看看我啊我裤子挂门把上了谢然你回个头啊!!”
谢燃如他所愿回了个头,结果沉寻没刹住,撞在了他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从楼梯上尖叫着跌跌撞撞跑了下去,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下。
面前是一双干净的拖鞋,上面是裹在垂感极佳的西装裤里的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再往上是精瘦腰身,宽阔的胸膛,双肩舒展。
臂弯上搭着深色外套,按在外套上的手指被衬得愈发苍白冷淡。
男人微皱着眉,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活似鬼上身的弟弟。
以及,这位听父母说乖巧听话懂事,极有他小时候风范却远比他惹人怜爱多了的新弟弟。
目前来看,水分很大。
“……哥。”沉寻惊恐喊完,还不忘去拽完全傻住的谢燃。
谢燃仰头看着面前高不可攀又生人勿近的沉聿为,再联想下自己的惨状,整个人都心死了,这简直比上辈子的初见还糟糕千百倍……请问他能读档重来吗?
沉聿为象是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