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聿为还没回来,他给沉聿为发了个消息就上床睡了。
再一睁眼,天光大亮,没什么困意,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天花板不是他睡前的天花板,被子不是睡前的被子,扭头,窗户也不是睡前的窗户。
从床上坐起,准备穿鞋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床上,却是双脚悬空。两条腿直接短了一大截,套在袜子里的脚也严重缩水至原来的一半大小。
卧槽还在嘴里没喊出来,人已经冲到了镜子前。
缩水的不止是下半身,上半身也是等比例缩小了,镜子里的是14岁的严重营养不良的他。
“……我穿越了。”
谢燃盘腿坐在床上,闭眼冥思了三分钟,想明白应该是睡前求的签跟道观上的香有问题,就跟他之前突然昏迷陷入梦境好长一段时间一样,只是这次他能明显感觉不同,
比如他的记忆是完整且清淅的。
又比如,他现在没有很慌,反而心里有种强烈的还能回去的感觉。
谢燃在床上躺着发了半小时的呆,闹钟上的时针指向了八,然后房门被人敲响了,保姆温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问他起来了没有,没听见回答,又等了会儿,才说:“我进来啦。”
温姨推门进来,看见谢燃已经穿好衣服,正站在镜子前,跟个小大人似的皱着眉,象是不太满意自己这个形象。
温姨不禁愣住了。
前几天不是还胆小又谨慎,走路都不敢抬头吗?
这是怎么了?
“沉聿为回来了吗?”谢燃转头问他。
温姨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谢燃又去看日历,这个时间沉聿为还在京城上学,要过两天才回来,他又问温姨:“沉寻起来了吗?”
温姨看他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一副怀疑他被夺舍了的样子,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谢燃快速洗漱完,下楼去到了一楼的大客厅。
温姨反应过来后赶紧跟了上去,却惊讶地发现这个自从来了就安静待在角落从不到处乱逛的少年,他直接跟住了好多年的原住民似的,去拿水杯喝水。
喝完打开冰箱找吃的,拿了个进口苹果吃了两口,便看见了花园里坐着聊天的先生太太,然后又在温姨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再次打开冰箱拿了苹果走出去。
温姨一路跟着他走出去,眼睁睁看着他熟练且大方地将苹果递给同样愣住的先生太太,说:“爸爸妈妈,吃个苹果。”
先生太太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震惊茫然疑惑。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身后不远处的温姨,温姨赶紧冲他们摇头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沉寻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沉聿为只要不在家里,他就敢秉烛夜‘游’到两三点,第二天睡到中午十一二点,然后又在沉聿为回来后,火速调整为正常且健康的作息。
沉寻穿着睡衣下楼,喝水,吃早餐,拧开一听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去花园晒太阳的时候,看见蹲在旁边拿小铲子拍土的谢燃。
谢燃跟他同岁,却比他矮了一个头,他看着对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时手欠摸了一把,喊道:“小脏脏包,早上好,今天又比昨天干净了。”
在沉寻喊完脏脏包后,花园里坐着喝茶的沉先生沉夫人以及旁边插花的温姨全部投来了惊魂不定的眼神,然后火速看向谢燃。
以为他又要低着头跑回房间去了。
结果谢燃抓起地上的一把土,扬手砸在了正摸他头的沉寻身上,脸上没看出来任何生气或是屈辱的表情,他一边继续拿小铲子栽花,一边慢慢悠悠道:“离我远点儿,幼稚的小屁孩儿。”
沉寻:“??”
沉寻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矮冬瓜的谢燃,最后头一扭去看自己父母,震惊:“他喊我什么?”
温姨善意提醒:“幼稚的小屁孩儿。”
沉寻道:“我吗?不是,他不是跟我同岁吗,还没我高呢,装什么小大人啊,他以为他是我哥吗?”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谢燃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的很象他哥,每天不是看书学习就是练字写作业,还胆大包天地坐在他哥书房的书桌上对着他哥的笔记一字一画地练字。
沉寻都惊呆了,开始偷偷跟着他,想看看他每天都在干嘛。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二大爷的这货连生活习惯跟作息都跟他哥一模一样!
这个不要脸的,竟然还十分不见外地让他爸妈给他买他哥同款但更小码的衣服鞋子,甚至是钢笔书籍都要买一模一样的,要不是他不近视,沉寻怀疑他眼镜都得跟他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