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聿为第一次认真反问自己,是男是女有区别吗?是同性恋有关系吗?是弟弟有问题吗?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没有任何问题。
仅仅是因为自己不去学校接他回来,谢燃就会难过到醉酒成这样,象之前自己出国,这个人会想自己想到抱着自己的衣服嚎啕大哭。
如果自己不爱他,不喜欢他,跟其他人在一起,他岂不是会非常伤心痛苦?
如果是这样,如果一定非自己不可,那他为什么不能迁就一下?
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喜欢他的。
如果他喜欢谢燃,谢燃也喜欢他,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他们可以在一起。
想通后,沉聿为决定不再逃避。
他将电话打回国,想问问谢燃在不在家,自己有事情要跟他谈谈,却被父母告知,谢燃已经去了京城上大学。
沉聿为感到意外,皱眉:“他报考的是京城的大学?不是A市吗?”
“不是。”父亲似乎也觉得奇怪,猜测,“可能是因为你突然出国了吧,他一直都喜欢粘着你,你不在A市了,他肯定也不想留下来。我记得你大学就是在京城上的,可能他想去你待过的城市看看吧。”
沉聿为沉默着,没有回答。
父亲又象往常一样,笑着告诉他:“燃燃很喜欢你,很崇拜你的,整个家里就他最喜欢你。爸爸知道你性格就是这样,但还是希望你对他好一点,别总是板着一张……”
沉聿为打断他:“爸,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恩?什么事?”
“我想结婚。”
“啊?”沉父完全没有料到,他记得大儿子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怎么出国几个月这都要结婚了,“你要结婚?跟谁?”
“谢燃。”
“…………”
电话里是长久的沉默。
窗外车来车往,鸣笛声此起彼伏。
沉父坐在后座上,皱着眉,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被那些乱鸣笛的司机给震聋了。
他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
沉聿为完全不在乎他的看法,连解释都没有,直接道:“我已经想好了,婚后我跟谢燃搬出去。考虑到他还在上大学,长久的异地不利于稳固感情,所以我决定去京城发展,公司这边的事情交给你了。我近两年都不会出差,也会减少应酬,我要陪他。”
沉父怀疑自己儿子被谁夺舍了,但他最关心的还是:“你要去京城?公司的事情都交给我?”
“对。”
“不行!你去京城了,我满世界出差,你妈怎么办?你要陪燃燃,我不用陪你妈吗?”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让沉寻早点接手公司。”沉聿为冷漠道,“但你说用不着。”
“那不是因为公司有你吗?我哪儿知道你会突然要……”忽然想起什么,沉声,“燃燃答应你了?”
“他会答应的。”沉聿为笃定道。
沉父却比他更笃定,严肃道:“不可能,他不会答应你。聿为,我觉得你肯定误会了什么,燃燃他不可能会喜欢你。”
沉聿为对家里人的评价从来不在乎,淡淡道:“爸,你刚刚不是还说吗,他是家里最喜欢我的人,他喜欢我崇拜我。我跟他结婚,有什么问题吗?”
沉父:“……”
沉聿为又道:“我出国是因为他之前喝醉了强吻我,他喜欢我,很喜欢。”
沉父深吸一口气,表情惨不忍睹:“有没有可能,他吻你是因为他喝醉了?换成其他人,他一样会——”
沉聿为反驳道:“不会,换成其他人他不会这样,他喊了我的名字,他当时很清醒。”
沉父:“…………”
沉聿为挂断电话,当天就飞回了国。
家里只有沉母在,她正在跟温姨商讨将谢燃的户口迁过来的事情。
其实一开始就该迁的。
但最初将谢燃接回来时,他更喜欢粘着温姨,刚好温姨又没有孩子,就想着反正都养在家里,户口落在温姨那儿也行。
要是将来谢燃更喜欢温姨,就给温姨当儿子——毕竟家里有个谁都怕的沉聿为。
他们也担心谢燃不一定会喜欢沉聿为。
这么多年来,谢燃跟沉寻打打闹闹,跟沉聿为的关系也有些僵硬。
一直到现在谢燃上大学了,沉母才下定决心要把谢燃的户口迁过来。
这个孩子太敏感了,又总是不爱说实话,直到这两年她才看懂,谢燃对沉聿为各种讨要,估计是觉得沉聿为不同意领养他,所以才将他的户口放在温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