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沉寻躲在楼梯上不知道在做什么,他走过去,对方看见他如同看见了鬼。
“大大大大哥?你怎么回来了?我、我……”
沉聿为没有理会他,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
然后,愣住了。
他浑身僵硬,面色雪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燃抱着自己衣服在哭。
眼睫上挂着泪珠,鼻尖通红,浑身发抖,满脸的无助与绝望。
这还需要问吗?
如果自己今晚没有回来,他……他会在自己房间里做什么?
他打算做什么?
他偷偷溜进自己房间,还抱着自己的衣服,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快步上前,将人拽起,忍住火气问:“你在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谢燃浑身的颤,害怕又无助地向他道歉。眼睫每颤一下,眼泪就滑落一颗,沉聿为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从前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动作,此刻全部透着不对劲。
沉寻也犯过错,挨过打,受过骂,却从来不会象他这样可怜兮兮地看自己。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沉聿为松开他,让哭成泪人的两个弟弟都出去了。
他需要时间冷静。
需要时间消化这个可怕的事实——
谢燃,这个一直当做亲弟弟对待的孩子,他可能……误了歧途。
凌乱的房间,散落的被褥,满地的衣物,沉聿为站在正中央,连从哪里入手都不知道,仿佛到处都是谢燃的气息。
什么都不敢去碰,各种情绪压在心头,沉聿为终究是难以承受。
手一挥,狠狠砸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水晶工艺品。
落地,应声而碎。
沉聿为决定不再管谢燃。
不查他功课,不盯他练字,连回家的次数都越来越少。
尽可能不接触,对这种不健康的感情直接冷处理。
谢燃似乎看出了他的冷落,觉得不开心,觉得生气,于是开始变着花样调皮捣蛋。
老师的电话天天打回家里,父母再将电话打给他,说谢燃跟沉寻关系处的不好,两兄弟现在跟仇人一样,问他有没有时间回来下。
他沉默,皱着眉道:“最近有事,没有时间回来。”
停顿了下,即将挂断前又忍不住道:“让沉寻以后放学了来公司,我查完作业,他才能回去。”
两兄弟被强行分开,吵架打架的次数果然少了。
谢燃也不再胡闹调皮。
一直到高考结束,谢燃将电话打回家,在那头期期艾艾地问温姨:“大哥在家吗?他能不能来接我回去?”
沉聿为沉默良久,还是没去,让温姨转告说自己在忙。
深夜,过了门禁时间,沉聿为还等在客厅。
父母都不在家,沉寻今晚留宿同学家,平常时候沉聿为是不同意的,可今天他没有精力再管沉寻。
谢燃一直没有回来。
他有点担心。
终于,墙上的时钟指向2的时候,房门才被推开。
客厅里只有一盏灯,并不算明亮,那个人摇摇晃晃进来,从鞋柜里拿出鞋子,换了鞋就去厨房找水喝。
他走路不稳,经过沙发上坐着的沉聿为,还差点被绊倒。
这个醉鬼喝多了眼睛也瞎了,压根没瞧见眼前面露严厉之色的男人。
他打开冰箱,拿了瓶苹果醋,大喝了几口。
喝完就顺着冰箱滑了下去。
沉聿为从后面接住他。
纵使心中怒火翻涌,也实在拿一个醉酒的人没有办法,就算要算帐,现在也得等对方清醒。
沉聿为将软成一摊烂泥的人抱起来。
好在谢燃清瘦,长得也不高,轻易便抱回了楼上房间。
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谢燃还搂着他脖子不放,沉聿为下意识皱眉,伸手要去拉开他手。
没曾想谢燃喝多了脾气也大了起来。
越是拉他,他就越是搂得紧。
“谢燃,放开我。”沉聿为只能尝试叫醒他。
喊了几声,谢燃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可房间里没开灯,仅有的光线来自于窗外的路灯跟喷泉的灯,蒙蒙胧胧的,看不真切。
谢燃盯着他瞧了又瞧。
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分明已经看见沉聿为的脸了,却没有从前半分害怕。
沉聿为不确定他是不是喝多了,没有认出来自己,问他:“谢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