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日记本被重重拍在了桌上,手背青筋凸起。
茶杯齐齐一跳。
屋内安静如死。
谢燃浑身僵硬,面色苍白,回想日记本上面那些对沉聿为开过的低俗黄腔跟各种污言秽语。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死定了。
谢燃又一次被打了屁股,这次更重,三天没下得来床。
沉聿为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谢燃从没见过他表情失控是什么样子,印象里这人总是情绪稳定,不苟言笑,而看完日记,沉聿为看他的眼神,冰冷得象是要徒手撕碎谢燃。
又是长达数月的冷战。
以前是谢燃不爱搭理沉聿为,沉聿为会过来为难他,而这段时间沉聿为也不搭理他了。
甚至给谢燃一种他在躲自己的错觉。
就算在家里,也看不到这个男人。
沉聿为不在家,谢燃是高兴的。
他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虚伪的男人。
可谢燃又清楚自己的身份,更知道沉聿为在家里的地位,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很认真地做。
他故意去问家里保姆,问沉寻,问爸爸,怎么大哥一直不回家呢?
得到的回复是,公司的一单生意出了重大问题,沉聿为出国处理去了。
闻言,谢燃如同刚出五指山的孙猴子。
从前压抑的活泼天性,被打压的性格,全部在沉聿为离开后满血复活。
他先是堵住回家的沉寻,跟人在花园里打了一架,把这个天天嘲笑自己是山鸡,还偷拿自己日记本的家伙,给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一边揍,一边得意洋洋地问他下次还敢不敢?
沉寻不聪明,但骨头硬。
在谢燃强劲的武力值碾压下,居然还能对着谢燃破口大骂,疯狂吐口水:“你牛!谢燃你他妈等着!等大哥回来我让大哥拿戒尺抽死你!让你三十天都下不来床!我还要让大哥把你赶出去!”
谢燃最恨别人骂他妈,当即又给了他一拳头。
沉寻被揍得鬼哭狼嚎还叫嚣。
最后是保姆过来给他们拉开的。
几天后的晚上,谢燃就被沉寻锁在了沉聿为的房间里展开报复。
房间里东西全乱,还碎了几个摆件,床上乱七八糟,衣帽间原本整齐的衣服都被丢在地上,完全就是灾难现场。
谢燃当场就腿软了,扶着墙,好半天才站稳。
疯了。
沉寻他居然敢捣沉聿为的老窝。
为了嫁祸自己,好让自己被赶出去,他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谢燃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浑身发抖,四肢绵软,哆哆嗦嗦连滚带爬去衣帽间把散落在地的衣服一件件拾起。
因为手抖,拿了好几次才拿起。
熨烫整齐的衣服,此刻皱皱巴巴,他只能不停告诉自己冷静,慢慢来,不要急。
可是那些昂贵的面料实在脆弱,堆在一起后,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抚不平。
一遍遍去试,一次次崩溃。
脑海里幻想的全是沉聿为冰冷的责问,失望的眼神。
……还有快速落下的带着破风声的戒尺。
沉聿为会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报复上次挨了打,他一定会狠狠惩罚自己,就算告诉他是沉寻干的,是沉寻故意诬陷。
沉聿为肯定也不会相信。
崩溃之下,谢燃绝望地抱着衣服,直接吓哭了。
咔哒。
房门从外面打开。
谢燃浑身一僵,还没想明白是沉寻善心大发要放自己出去,还是沉聿为终于要回来打死自己了。
耳边传来声音,是沉寻在说话。
急切慌乱,语调发颤——
“大大大大哥,你怎么回来了?我我我我有道题目不会,你过来教教我……大哥!哥!你先别别别进去,我带你去看个……”
可惜沉寻的脑子撒不了谎,尤其骗不过沉聿为的火眼金睛。
房门被推开,沉聿为走进来,抬头,看见了抱着衣服坐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的谢燃。
心头一怔,脚步猛地顿住。
双眸微微睁大,微抬的手显出僵硬的姿态,他整个人象是突然被定住了。
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屋内长久的寂静,空气如同凝固。
两个人都被这场面吓得半死,谢燃浑身发抖,面色雪白。
沉寻突然从外面扑进来,抱着沉聿为的腿哭嚎:“哥,大哥,谢燃他刚刚喝多了发酒疯!他不是故意拆你房间的,他说他太想你了,你好久都不回来,他、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