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呼啸着卷过这片破碎的土地。
一行身穿灰色条纹马甲、头戴雾隐护额的忍者,正分散在这片废墟之上,满脸严肃地侦查着周围的一切痕迹。
带队的青年忍者身材修长,有着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和锯齿状的牙齿。
只见他蹲在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边缘,伸出手指沾了沾坑壁上已经琉璃化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这种破坏程度……”
鬼灯红月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那仿佛被神罚犁过的地面,做出了判断,
“这绝对是影级以上的战力造成的。不,单纯的影级未必能造成如此大范围且彻底的毁灭,论破坏力,这甚至不亚于尾兽玉的轰炸。”
听到这位大人的判断,周围正在搜集情报的雾忍们动作纷纷一僵,眼神中止不住地流露出惊骇之色。
尾兽。
那可是忍界的战略兵器,是毁灭的代名词。
涡隐村这种早已没落的小忍村,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战力?
“红月大人,情况似乎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其中一名年长的雾忍咽了口唾沫,走到鬼灯红月身旁,一脸担忧地问道:
“既然涡隐村隐藏着这种怪物,我们要不要将这个情况先汇报给水影大人,等待村子的支持,再对涡隐村实行报复?”
“开什么玩笑!”
还没等鬼灯红月开口,另一名身材魁悟、背着大刀的雾忍便粗声打断道,
“遇到点小问题就想退缩,水影大人派我们来,是来收割战利品的,不是来当传声筒的。”
他指着眼前的废墟,“红月大人可是掌握兜割忍刀的强者,未来的水影候补之一。
眼前的这种境况看着吓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舍得的话,砸上几百张起爆符,再配合几个大型水遁,也能造成同样的效果。”
说着,他冷笑了一声:
“说不定,这只是涡隐村那群废物,用来迷惑我们的手段罢了。故意制造出这种恐怖的假象,好让我们知难而退。
也许那个所谓的子虚乌有的强者,甚至连存在都不存在。”
“你……”那名年长的雾忍被噎得面红耳赤,正要争辩。
“够了。”
鬼灯红月抬起右手,面色严肃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现在在这里无端猜测,没有任何用处。无论对方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其人,情报才是第一位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幽深的丛林,沉声道,
“等白月回来再说吧。他是族里最好的侦察忍者,只要他探查完涡隐村内部的情况,一切就都清楚了。”
“是……”
见鬼灯红月出言,两名部下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什么,各自散开,继续在那片废墟中收集着残存的查克拉碎片和忍具残骸。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原本一脸镇定的鬼灯红月,眉头开始越皱越紧。
时不时地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的腕表,眼神中逐渐浮现出一抹不安。
什么情况?
鬼灯白月是他的族弟,也是他最信任的搭档。
白月的实力在鬼灯一族年轻一代中,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尤其是那一手水化之术和隐匿技巧,甚至连暗部的精英都自叹弗如。
按照约定,他只是去外围侦查一圈,无论有没有结果,半个小时内都必须返回会合。
白月从未错过会合的时间。
“难道……”
鬼灯红月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如果连白月都无法在规定时间内传出消息,甚至连撤退的信号弹都来不及发射,那这次的任务,恐怕真的撞上铁板了。
那种不安的感觉如同疯长的野草,在他心中迅速蔓延。
就在他握紧了身后的忍刀,尤豫着是不是要立刻下令全员撤退的时候。
“沙沙。”
前方的树林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一道狼狈的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什么人?”
鬼灯红月眼神一凛,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反手抽出了背在身后的“兜割”,这是一把由巨斧和铁锤组成的重型钝刀,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
“红月大哥,是我!我回来了!”
那道身影一边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听到熟悉的声音,鬼灯红月并没有立刻放松警剔。他迅速调动查克拉附着在双眼之上,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查克拉流动和身体特征。
水蓝色的查克拉,熟悉的波长,还有那种特有的鬼灯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