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零二章 空空进化,三玄真武猿?不,是三玄九州·众生猿!

    不分男女。不分老幼。

    一个穿着拖鞋的中年男人双膝砸在地上,两只拳头捶着水泥地面,捶到指节出血。他不是在悲伤。他在笑。一边哭一边笑。笑得像个疯子。

    看到了!他冲着巨幕吼。你们看到了没有!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在看。

    一个七十多岁的退伍老兵从轮椅上撑起来。假肢差点打滑。

    老兵推开了那只手。

    他站住了。

    然后立正。

    假肢在水泥地上磕了一声。

    敬礼。

    朝着巨幕上那只撑着裂口的猴子。

    手在抖。但举得很直。

    他旁边的年轻志愿者——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学生——看着老人举起的手,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哗地掉下来。

    他也举起了手。

    他不是军人。敬礼的姿势歪的。

    但他举了。

    然后第三个人举了。

    第四个。

    第七十个。

    八千多人的体育馆里,能站的都站着,能举手的都举着。

    有一个母亲把三岁的孩子举过头顶。

    孩子不懂。但孩子看到妈妈在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擦妈妈脸上的水。

    妈妈没让他擦。她怕一擦,就收不住了。

    ——东京。涩谷避难所。

    几百个挤在地下通道里的人看着墙上的投影。

    沉默被一声痛哭打碎。

    不是女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他三天前失去了左臂。断口还缠着发黑的绷带。

    他坐在地上,用仅剩的右手捂着脸,肩膀抖到像要散架。

    他哭的不是悲伤。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他看到那只猴子撑在裂口边上的时候,胸腔里有什么硬得像铁块的东西,碎了。

    碎了之后,疼。

    但疼完了,烫。

    他身旁那个怕猴子的老人,朝着投影上那个身影,鞠了一躬。

    九十度。

    弯得极慢。极深。膝盖骨在响。

    他旁边的人看着他。

    一个。两个。十个。

    几百个人,全部弯下了腰。

    ——纽约。中城区废墟。

    那家用桌子顶住门的咖啡馆。

    女人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屏幕上的画面卡了两秒才加载出来——网络信号在废墟中烂得只剩一格。但那一格够了。

    她看到了。

    灰白球面上,一个暗金色的小洞。洞口撑着一只猴子。

    她的手开始抖。抖到手机在指尖打转。

    不是害怕。

    是她在过去三天里一直往下压的、不敢让它冒头的那个念头,在这一秒——冲了上来。

    也许不会死。

    也许真的不会死。

    她身后的孩子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五岁的小男孩拽了拽妈妈的衣角。

    女人低头看他。

    小男孩指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站在裂口里的身影。

    女人把孩子抱起来。

    抱得很紧。紧到孩子发出了的一声。

    她把脸埋在孩子的头发里。

    肩膀在抖。

    但她的声音很稳。

    s o

    咖啡馆外面的废墟里,有人在吹口哨。

    不是乐曲。是那种在绝境里用来告诉活人这边还有一个的尖利哨声。

    一声。

    从三条街外传来第二声。

    然后第三声。从更远的地方。

    在纽约半塌的楼群之间,口哨声像野火一样蔓延。

    一声接一声。

    越来越密。

    还有人活着。

    ——伦敦。泰晤士河南岸临时指挥所。

    那名失去了半个身子的御兽宗师,从轮椅上挺直了腰板。

    他身边的三个年轻御兽师看着他——他们从没见过宗师级强者流泪。

    不是那种无声的湿润。是泪水从深陷的眼眶中直直淌下来,淌到下巴上,落在他缺了一半的胸腔上。

    记住这只华夏猴子。

    他的声音沙到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锤进了木头里。

    记住它。

    他重复了一次。

    然后他伸出右手——那只手只剩三根手指——攥成拳,狠狠砸在轮椅的扶手上。

    扶手断了。

    我们还没输。

    三个年轻御兽师看着断掉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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