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也没有踪影,只剩下斯源在那里不停地擦汗。
擦汗有个卵用!
“我杀了你!”我掏出枪,对准还留在场地中的鸭子,准备扣住扳机。
烂人,去死吧。
可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突然从旁边撞了我一下。我经此一撞,子弹“嗖”的一声打偏,擦着鸭子的耳朵飞了出去。
也正是这一下,救了鸭子一命。
我定眼一看,是韩立。
邪修,警院最年轻、最有前途的教师。
“你干什么!”我怒视韩立,那一刻,我感觉怒火能把自己燃烧。
可是韩立却一脸无辜,他解释说:元局长,我是想跑出去追人,单身因为速度太快,跑偏了一点撞上了您……
我擦,真是的。
我不想理会韩立,而是抬起枪来继续瞄准鸭子。
此人不死,我誓不罢休。
“元局,这个人该死,但是应该是法律让他死,而不能是你意气用事把他打死。”谁曾想,我刚刚提枪瞄准,韩立就说话了。
他不仅给我讲了大道理,更说了一句我无法扣动扳机的话:“你若把这个小子弄死,我们就真可能不知道谁安排放的炸弹了。”
我草你老母的韩立,你特么的什么意思。
我们都知道,其实战场上开枪就开枪了,打死了还可以算战果;但是经人劝阻后,还继续开枪,那就涉嫌犯罪。
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荒唐,这么可笑。
我不得不压住心中的怒火,用枪指着已经被吓尿裤子的鸭子说:“就算法官不判你死刑,我也一定会送你上西天,给我的兄弟和赵曼琪送行。”
我发誓,这不是气话。
如果做不到,天打雷劈。
我迅速观察了一下现场,这个时候沙滩已经混乱得不行。哭喊声、骂娘声、呼救声、哀嚎声乱成一片。
这个时候村民们终于知道,小林雨发动他们来参加这个“啤酒音乐节”本就没有抱什么好的心思,想的仅仅是要他们的命。
其实,根本就没有第三轮抽奖。
所谓的湖葬,其实是幌子,一整个晚上,小林雨一直在演戏。
所有的谋划,只为了这最后一击。
如此当量的炸药,要是没有马涛舍命一搏,不晓得我们要有多少人送命。
就在我还在观察的时候,远方的夜空中传来小林雨的狂笑:“哈哈哈哈!元亮,你以为你们赢了吗,做梦!”
我草,还这么嚣张。
我循声望去,才发现小林雨到了湖里,她和阿魔龙已经登上了付支书驾驶的快艇,只要油门一踩,瞬间可以飚离。
付支书居然是被策反了的!
从头到尾,从开始到最后,我们全部落入小林雨的算计。
夜猫和鸡哥追在后面,距离可能有二十多米,夜猫铆足劲往前冲,而鸡哥则朝船上胡乱开枪。
开枪有个鸡毛的用,真正经历过实战才知道,手枪的精准射击距离,不过五六米,一旦超过十米,那纯属浪费子弹。
“百步穿杨”只有神剧敢演,我真不敢那样写。
马达轰鸣,小林雨和阿魔龙没几秒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湖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划痕,夜猫紧急指挥湖上的船追上去。
我气得眼前发黑,也想追过去,却被几个特警拦住。
其实大家都知道,现在去追,追个毛线的追。
不晓得小林雨还安排了多少后手呢。
我颓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斯源挪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挫败:“行动失败了……”
我看着湖面,心里一阵凄凉。
马涛的牺牲、付支书的背叛、小林雨的逃脱,这一切像一把刀子一样,捅进了我的心里。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从来没有这样的挫败感。
“肥斯,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咬着牙说。
斯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一分钟,他不介意我言语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