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源嫌我行动不利索。
我深吸一口气,和马涛一起,走向那个放在水泥坝子中间的木盒。
刚走两步,我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召唤我一样,所以不由自主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人群里。
难道是赵曼琪显灵?
并不是,而是那个的热裤女,也就是抬棺人之一,她用微不可察的幅度朝我轻微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警告。
我不懂热裤女要说的是什么,但是相当奇怪的是,站在小林雨身后的、圣女的贴身长随艺菲也轻轻摇头,而且嘴唇微动,好像在说的是:“别碰!”
我脚步顿了顿,心里犯起嘀咕。
两两相加,让我读懂这俩女人的意思了,但是被耍了一晚上之后,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你让我别碰我就不碰吗?
当谁是傻波伊,骗我玩呢。
男儿就是要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觉悟和担当嘛。
我心想的是,现在局势已经被我们控制,难道在这种条件之下,小林雨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斯源的命令在耳边回响,作为一名战士,服从命令不就是第一天职吗?
而且现场取证是一定要搞的,身为现场指挥员,我不去打开盒子,难道叫特警战士去。
这个“给我冲”还是“跟我上”的问题,考的是指战员的担当。
另外还有一点大家都清楚,盒子里面的赵曼琪毕竟跟我有点交集,我要是不亲自检验一下,永远都不会甘心。
综上:虽前方枪林弹雨,吾往矣。
我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木盒就在眼前,上面还系着黑色的索带。
我伸手去解索带,手指刚碰到盒子表面,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就像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心!”
马涛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我猛地抬头,看到小林雨身边的那个叫“鸭子”的男人,正笑得跟个《大明王朝1566》里的陈洪一样一样,他得意洋洋,手里摇着一个白色的小遥控。
我一眼就看出,那是炸弹引爆器!
“不好!有炸弹!”我大喊一声,想要跳跃返回。但已经晚了,我和马涛隔得太近,就算现在想跑也跑不远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推到一旁,退出去五六米之远,跌倒在地上。
等我定神过来之后,才看到马涛居然爆发惊人的力量,一个人扛着木盒,朝着湖边狂奔。
“各位,记得帮照顾俺爹娘。”马涛拔足狂奔,他的声音带着嘶吼,速度快得像猎豹一样。
我不知道小林雨在木盒里放的是什么炸弹,就是这么神奇,鸭子居然一下子搞懵了,过了一会才按下遥控器。
不是我非得要这样写,事实就是这样,这个过程起码有十五秒。
也不是鸭子背刺小林雨,反正事实就是这样,今天回想起来,我还依旧想不通。
“马涛!把盒子丢掉,快回来!”我撕心裂肺地喊,但马涛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随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波把躺在地上的我,又推出了好几米远。
晕,跟喝了假酒一样;或者说,我就像一个躲在石头下的鱼,被人用扒棒槌在石头上敲了一下。
鸭子按下遥控器之后,魅社的工作人员们立即都同步丢出一个类似于樟脑球大小的烟雾弹,瞬间把整个沙滩变成一片浓浓的烟雾。
原来,小林雨早就做好了打算,她不仅安排鸭子引爆炸弹,还安排所有的人都携带得有烟雾弹,这烟雾一起,现场立即就陷入了混乱。
两三分钟后,现场才归于平静。
我爬起来,看到沙滩上还余烟袅袅,好多人呛出了眼泪,在那里哭爹叫娘;湖边已经归于沉寂,只剩一堆残渣和花屑。
“马涛!”
我爬起来,疯一样冲过去,只看到地上散落着几块烧焦的布料、不少的硅胶坨坨和血肉模糊的碎片。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任谁都没有想到,小林雨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她组织的这个祭奠仪式,表面上是送赵曼琪。真实的目的,是想超度所有的参战民警和村民。
我们能想得到小林雨有算计,但是谁都想不到,这婆娘玩得这么大、这么野。
原来,小林雨之前给阿魔龙说要杀死岛上所有的人,并不是开玩笑,而是她真的有这个预谋!
东瀛女人,真的狠。
而且,这女人像泥鳅一样滑溜,等我返回来之后,不仅阿魔龙不见了,就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