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此不可忍
    裙体姓势件处置,是当前基层公安在开展工作中,遇到最大的难题。

    需要调集的力量多、需要顾虑的因素多、需要娴熟掌握的流程多,这是最考验县市一级公安机关“一把手”的课题。

    其核心的难题是,处置对象是我们自己的百姓,不是敌人!

    如何动用最少的力量,用最轻微的后果,安全平稳解决问题,是处置的核心要义。

    这不是打得赢打不赢的问题,一旦真正产生对抗,不管打赢打输,对公安来说都是输。

    拳头向内,是一种耻辱。

    润物细无声、消弭于无形,这才是处置裙体姓势件的最高手段。

    但是,事情一旦不可控,警察们就得必须站出来、稳得住,这是公安机关的职责使命。

    可是,院校老师面对这个情况,态度就不一样了。

    他们长期在学校里研究这个课题,经费花了一大堆,流程写了几百个,但是其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直接现场处置过一起类似情况。

    他们不傻,晓得这个课题的难处,所以谁都不想担当。

    反而让他们痛恨的是,要演练好这个科目,警院自己要承担的经费上百万,处长主任们肉疼得很,表现得跟抢了他们碗里的肉一样。

    这个时候,我才发觉,褚太阳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预防针”,还是有必要的。

    可是就算打了预防针,反对者还是反对、质疑者还是质疑。

    老郭汇报的内容,让会议室躁动。我感觉空调一下子失灵了,气温突然就升高到了32度,每个人身上的汗味、烟味、脂粉味扑鼻而来。

    长条会议桌两侧的白衬衫们,纷纷解开纽扣散热,个别脂肪含量较高的人,后背汗渍开始贴肉。

    几个丰腴的女警官,后背“业”字形开始凸显。

    “妖修,这是谁特么设计的狗屁科目?”一个光头一麦一的三监,怒睁圆眼,像被屁股被火烫似的从人造革座椅上弹起,手一顿将他面前那个早就磕掉三块搪瓷的军绿色茶缸狠砸在桌面,“砰”的一声,茶缸盖子“哐当”跳起三厘米高。

    我远远看到,残茶溅出半米远,落在左右几个人面前的文件上。

    “治安系王大智主任。”见到有人冒头,韩立轻轻念了一声。

    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我听。

    这小子是个妙人。

    “妖修啊妖修,以前你好好一个人,咋现在变成这样了呢?”王主任左手死死按住桌沿,指节按得咔咔响。他的右手紧握着茶缸把手,一下一下地磕在桌子上。

    莽夫。

    “三千人的演练要动实弹道具,其中两千是学生,去年某警校学生擦枪走火,击穿教官肩胛骨的事,这才过去八个月!真要出人命,是你背处分取消退休待遇,还是我们这些一线教员蹲大牢?”王大智离奇愤怒,他一开口,面前方圆半米就下起了雨。

    唾液星子跟毛毛雨一样飚在空中。

    害得好几个女警官连忙戴口罩。

    谁都不想吃别人的口水。

    “是哪个杂毛设计的脚本,把他叫出来,我草他母亲的,这种视学生性命若草莽的人,我干他祖宗十八代。”诘问完老郭之后,王大智继续大放厥词,不仅问候了我的母亲,还拜访了我的的祖宗十八代。

    什么都可以忍,这不能忍。

    我愤怒起身,朝着长条会议室走去。

    我这有动静,褚太阳那一排都看见了,从后往前,整个会议室的人也依次看见了。

    但是,大家都没有出声,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会场服务人员,憋不住尿,要出去解决问题。

    王大智继续在那里叫嚣,他说他要去找脚本的设计者,把那个人丢到厕所坑里去。

    各位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刚开始,我觉得应该要用对付金蕾的方式,狠狠给这个无法无天的系主任几个耳光,然后再踩几脚,拖出会场丢到茅坑里去。

    但是走着走着,我脑海里突然响起水厅长的那句话:“要沉得住气。”

    计较是必须要计较的,但是揍人是最下乘的手段。

    我悄无声息地来到王大智的身后站定,这个时候褚太阳他们才明白,我这是要挑理呢。

    “主任您今天没刷牙吗?”我轻轻拍了王大智的肩膀。我问他,他这满嘴大粪乱飘,上课也是这样吗?

    一瞬间,会场安静。

    安静一秒,然后哗然。

    大家哄堂大笑,褚太阳笑得趴在桌子上,而那几个戴口罩的阿姨警监,则对我竖起大拇指。

    老姐姐就喜欢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满嘴喷粪,说话肆无忌惮的人,在哪个单位都遭嫌弃,这是普遍现象。不过这一类人因为敢说敢做,从不计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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