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白衣胜雪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啥子狗屁消息?

    水厅长要提拔正厅,这个他确实在努力,不然也不会三天两头往帝都跑;但是有的人传他竞争常务,有的传他要去南东,警院的院长,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他老人家懂教学吗?

    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是给南东甚至是全国输送公安人才的摇篮。按照现行的职场规则,警察院校的书记一般从外面派,大多是厅党委成员兼任;而校长,没有特殊情况,就从副校长中提拔。

    叫行政官员来管教学,那真不合适。

    所以说,这个消息很不靠谱。

    我默默地劝自己,这个消息不准确,估计是哪个娃儿瞎编,只为了过一过“地下组织部部长”的嘴瘾。

    毕竟,如果水厅长真回南东,对我是最有利的。

    人考虑事情都先虑己,这是本性使然,不必要遮遮掩掩。

    不过,我又有点疑惑,这种江湖传言也不是没有道理。按常理来说,警院的院长是正厅,岗位含权量虽然没有省厅副厅长大,但那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正厅长级岗位。

    到了厅级干部这一级,岗位本来就是很少了,副厅级本来就“万里挑一”,想进一步成为正厅更是千难万难。

    如果真有机会到警院来担任正职,你说水厅长愿意不愿意?

    估计,他一秒都不会迟疑。

    先把正厅级谋到手,有机会还可以挪嘛。

    就算老死在警院,也是不错的选择啊,含权量是比副厅长低一点,但并不代表不高啊。而且这是多么清闲、多么神仙的一个岗位,是个人都清楚。

    好多人打破头都想争呢。

    我更想不通的是,那个韩立,发的是啥批疯,我抽调省厅只是协助搞好大演练工作,又不是调到省厅来,跟他有什么竞争?

    再说了,水厅长的联络员是马汉,不是我。我只是个过去式,跟我有毛线好比的,要比就去跟马汉比啊。

    退一万步,水厅长真的调到警院来了,我会来吗?

    不会啊。

    警院这地方是神仙部门,适合摸鱼,但是不适合年轻人奋斗,在这里干得越好,离主干道就越偏。

    我的目标并不在这里。

    所以,我很耐心地跟老郭解释,我仅仅是抽调参加一个专项工作,根本就不可能到省来。我还坦诚地告诉他,水厅长从南东调进省厅的时候,曾咨询过我要不要上省,我的决定是不来。

    我坚信,一般为人好的人,就交友特别广,交友广的人一定话多。我的解释不出两天,就一定会传到韩立那里,至于听不听得进去、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人不能处处树敌,我这是释放自己的善意。

    搞定了吃住问题之后,老郭又带着我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各个功能中心都走了一遍,就连篮球场和足球场都去看了一回。

    我总体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年轻真好。

    要是可以,我还想再当一回学生。

    那样我就可以用这些年积累的撩妹经验,跟十个八个女同学搞暧昧。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忙完,就到了中午时分。老郭跟我说,学院已经安排好了,中午带我熟悉食堂的流程,下午由警院的党委书记褚太阳给我们开动员会。然后,晚餐我们在外面吃,“三修”要给我接风。

    接风接风,又是巧立名目吃吃喝喝,对此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只要今后的工作中大家能够相互理解、真诚配合,不比什么接风不接风的来得更重要吗?

    只要用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接风不接风的根本无所谓;只要心有间隙,哪怕吃得再好、喝得再多又有什么作用?

    团结一致向前看,比什么都好。

    但是,有些局,我们是推不掉的。

    出于面子。

    自己的面子,别人的面子。

    下午三点,动员会准时在警院党委会议室召开,警院班子成员和各处室的一把手都来了,密密麻麻一整会议室的人。

    让我尴尬的是,满屋子都是白衬衣,雪白一片;只有我和韩立是蓝衣服,白雪皑皑中的两片叶子。

    说起来,高级警官多,就是警察院校最大的特色。

    这个单位是实权不大,但是级别高得很,不仅学院领导的警衔高、教师的也高,年纪轻轻就穿白衬衣的,大有人在。

    要知道,那是2017年,警察职务职级套改还没有在山南省落地,基层能穿白衬衣的警察,少之又少。

    整个南东州公安局,只有五个!

    但是警院这里就多如牛毛。褚太阳警衔最高,一麦三星,这是基层公安的天花板。

    不过,警院的警衔也是有区别的,行政干部们的警衔跟我们没有区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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