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复习什么?”他主动问道,眼神清明了许多。
苏落惊讶地看着他:“你、剪头发了?”
顾景舟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新剪的短发:“太长了不舒服。”
接下来的学习异常顺利。顾景舟专注地听讲,认真做笔记,甚至提出了一些深入的问题。休息时,他突然说:“我想回奥赛班。”
苏落差点被水呛到:“真的?”
“嗯。”顾景舟翻着苏落的奥赛笔记,“落下的功课得补上。”
“没问题!”苏落兴奋地拍桌,“我可以帮你制定学习计划,以你的基础,一个月就能追上!”
顾景舟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好。”
从那天起,顾景舟像变了个人。他不再逃课,作业按时完成,晚上还主动加练苏落给他布置的习题。有几次苏落早上到顾家,发现他已经开始刷题了。
“你几点起的?”看着旁边三、四试卷,苏落惊讶地问。
“六点半。”顾景舟头也不抬,“早上脑子清醒。”
“继续这样下去。”苏落扫了一眼他的试卷说,“开学分班考进奥赛班绝对没问题。”
顾景舟点点头,突然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数学家,或者编程?”苏落想了想,“能赚钱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就行,你呢?”
“不知道。”顾景舟望向窗外,“以前只想让我爸满意,现在,想为自己做决定。”
苏落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你会找到的。”
顾景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嗯。”
那一刻,苏落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绽放,像夏夜悄然开放的昙花,安静而美好。
高三开学第一天,苏落站在分班名单前,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奥赛班的名单上,她的名字赫然在列,而在她下方不远处,顾景舟。
“看,我说什么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又是同桌了。”
苏落转头,顾景舟站在她身后,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夏日的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眼角那颗泪痣格外明显。
“恭喜。”苏落笑着说,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顾景舟耸耸肩:“全靠某位严师教导有方。”
他们并肩走向新教室,一路上引来不少目光。过去半年,顾景舟的变化有目共睹,从年级倒数重回顶尖,这种逆袭在实验中学的历史上都不多见。
奥赛班的座位是按成绩排的,苏落和顾景舟理所当然地又成了同桌。教室比原来的更宽敞,设备更新,但气氛也更紧张。每个人桌上都堆着厚厚的参考书,课间几乎没人闲聊,全是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压力大吗?”课间,顾景舟低声问苏落。
苏落摇摇头,指了指周围:“有你在就不大。”
顾景舟笑了,从书包里掏出两盒牛奶,推给她一盒:“补充能量。”
这是他们之间的新习惯,自从那个雨夜后,顾景舟变得细心起来,总会记得带些小零食。而苏落则继续帮他整理笔记,制定复习计划。
高三的日子像被按了加速键,每天六点半到校,晚上十点离校,周末补课,假期缩水。
但奇怪的是,苏落并不觉得特别辛苦。每当她做题做到眼睛发酸时,抬头就能看到顾景舟专注的侧脸;每次模拟考后,他们总会一起分析错题,互相打气。
韩珊珊也进了奥赛班,但坐在教室另一端。她偶尔会投来嫉恨的目光,但已经不敢再找茬,顾景舟的成绩稳居前三,而他的父亲重新成为了家长会的常客。
元旦前夕,学校破例给高三放了半天假。顾景舟和苏落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自习,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
“你想考哪所大学?”顾景舟突然问。
“清华。”苏落不假思索地回答,“数学系。你呢?”
顾景舟转着笔:“不确定,可能也是清华。”
“那我们可以……”苏落话说一半突然停住,脸颊微热。
“可以继续做同学。”顾景舟自然地接上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雪花轻轻敲打着窗户,教室里暖气嗡嗡作响。那一刻,苏落觉得未来清晰可见、他们会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继续并肩学习,或许……
“这道题怎么做?”顾景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笔尖指着一道复杂的导数题。
苏落收回思绪,凑过去看题。他们的头发几乎碰在一起,呼吸间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时间飞逝,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又变成个位数。最后一次模拟考,苏落和顾景舟并列年级第一,班主任激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