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舟皱眉看着她手里的头盔：“去哪？”
“我家。”苏落把其中一个头盔递给他，“我妈今天白班，家里没人。”
顾景舟没有接头盔：“为什么？”
“换换环境。”苏落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在我家学习效果可能更好。”
顾景舟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接过头盔：“随你便。”
苏落骑的是一辆二手电动车，后座有些窄。顾景舟长腿无处安放，不得不往前靠，胸膛几乎贴着苏落的后背。
“抓紧。”苏落发动车子，感受到顾景舟的手犹豫地扶在她腰侧，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物品似的。
阳光小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老旧小区，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楼梯扶手锈迹斑斑。苏落家在五楼，两室一厅，面积加起来可能还不如顾景舟家的客厅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进来吧。”苏落掏出钥匙开门，“不用换鞋。”
顾景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狭小的客厅，布艺沙发洗得发白，茶几上铺着手工钩织的桌布，墙角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旁边是塞满书的简易书架。阳光从阳台照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色彩。
“坐。”苏落放下书包，走进厨房，“要喝什么？只有白开水和橙汁。”
“水就行。”顾景舟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怕压坏了什么。
苏落端着两杯水回来，看到顾景舟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松点，沙发不会塌的。”
顾景舟接过水杯，指腹摩挲着杯沿：“你家……很温馨。”
“小是小了点，但够用。”苏落在他旁边坐下，打开笔记本，“今天我们复习三角函数。”
学习比在顾家顺利得多，没有豪华书房的压迫感，顾景舟似乎放松了不少，甚至主动问了几道题。两小时后，苏落合上笔记本：“休息一会儿吧，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带顾景舟来到自己的小卧室，单人床上铺着淡蓝色床单，书桌上整齐地摆着参考书和笔筒，墙上贴着几张奖状和一幅手绘的世界地图。
“这是你画的？”顾景舟指着地图问道。
“嗯，初中时画的。”苏落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给你看看我小时候。”
相册里是苏落和妈妈的合影，从婴儿时期到现在，每年生日都有一张。照片背景从彩色渐渐变成黑白，衣着也从鲜亮变得朴素，但母女俩的笑容始终未变。
“你爸呢？”顾景舟轻声问。
“五岁那年跟别人走了。”苏落翻到一页空白处，“这里本来有他的照片，我妈都剪掉了。”
顾景舟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张空白页：“恨他吗？”
“小时候恨，现在无所谓了。”苏落合上相册，“我妈常说，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不值得浪费感情。”
窗外突然传来雷声，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几滴雨点打在玻璃上，很快变成倾盆大雨。
“看来要等雨小一点才能走了。”苏落拉开冰箱，“饿了吗？我看看有什么吃的。”
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一把青菜和半根火腿。苏落熟练地开火做饭，顾景舟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你经常自己做饭？”
“嗯，我妈经常加班。”苏落头也不回地说，“初中就会了，简单的还行。”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火腿鸡蛋面端上桌。顾景舟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好吃。”
“真的？”苏落笑了，“那就多吃点。”
他们安静地吃着面，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响，整栋楼瞬间陷入黑暗。
“停电了。”苏落放下筷子，“我去找蜡烛。”
她在抽屉里摸索出半截蜡烛，点燃后放在桌上。昏黄的烛光中，顾景舟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你家经常停电吗？”他问。
“夏天暴雨时常有的事。”苏落习以为常，“等会儿应该就来电了。”
顾景舟看着窗外如注的暴雨，突然说：“那天晚上也下这么大的雨。”
“哪天？”
“除夕夜。”顾景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打电话给你那天。”
苏落屏住呼吸，不敢打断他。
“我爸说公司有应酬，很晚才回来。”顾景舟盯着烛光，“我听到他手机响，去书房给他送，看到电脑没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上面是他和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很……露骨。还有酒店预订信息，从半年前就开始了。”
苏落的心揪了起来：“所以你那天……”
“我本来想告诉我妈，”顾景舟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