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和郭靖被老顽童缠得哭笑不得。老顽童却不依不饶，说当年他在桃花岛上被黄老邪关了十五年，郭靖这小子来陪他说话解闷，还学了空明拳和双手互搏，他早就想跟郭靖好好打一场了。还有赵轩这小子，武功路数怪得很，不像是老叫花的降龙掌，也不像是九阴真经，他好奇得很。
黄蓉一直靠在茶馆的竹椅上剥花生，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将花生壳往桌上一丢，拍手提议师兄重伤刚愈先歇着，让靖哥哥和赵师兄轮流跟老顽童比试。老顽童先跟靖哥哥比，谁赢了谁再跟赵师兄比。这样公平，省得老顽童说两场都赢了才算赢。老顽童歪着头想了一瞬便同意了，觉得这样好玩，他要先跟郭靖打，然后再跟赵轩打，一连打两场。
郭靖无奈，只得站起身来。茶馆外的镇子边上有一片打谷场，秋收刚过，场上堆着几垛稻草，地面平整开阔。老顽童早已站在场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朝郭靖挤眉弄眼。郭靖脱了外袍搭在稻草垛上，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老顽童对面两丈处站定。
老顽童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双掌一错，左手使的是全真派掌法中的一招“三花聚顶”，右手则是他自己的得意之作——空明拳中的“空山鸟语”。这正是老顽童自创的双手互搏之术，一心二用，左右各使一套武功，互不干扰，互相配合。
他左手沉稳，出掌间隐然有全真教玄门正宗的大家风范；右手却是飘逸灵动，拳到中途又忽然变了方向，仿佛山间飞鸟乍惊乍起。两套截然不同的拳法在他身上同时施展，竟然没有丝毫滞涩，就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进攻。
郭靖知道自己不是老顽童的对手，但他本就是遇强则强的性子，双掌在身前一错，同样使出双手互搏——左手空明拳迎向老顽童的空明拳，右手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正面拍出，掌风呼啸震得稻草垛上的稻草簌簌而落。师徒二人四掌四拳，在打谷场上打出了漫天的拳影掌风。
老顽童的空明拳造诣比郭靖深厚得多——他毕竟是这门拳法的创始人，对“空”和“柔”的理解已臻化境，每一拳都飘飘然不知所踪，明明看着拳已打空，下一刻却从意料之外的角度钻了出来。打到五十余招时，老顽童忽然变招，左手空明拳继续缠斗，右手却忽然使出了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拳法。他一心二用，左拳右掌，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揉在一起，打得郭靖手忙脚乱。
郭靖虽也会九阴真经，但老顽童当年在桃花岛上教他时本就藏了私，此刻以九阴真经攻来，郭靖一时间竟然难以招架。又打了五十余招，郭靖终于被老顽童一招空明拳击中肩头，脚下连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当即收拳认输。
老顽童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郭靖这两年武功又进步了不少，他在桃花岛上教郭靖时还没这么厉害。
接下来便轮到赵轩了。老顽童转过身来，朝他挤了挤眼。赵轩微微一笑，将外袍递给欧阳洛璃，缓步走到打谷场中央。
赵轩的右胸伤口虽已愈合，但连日奔波体力尚未完全恢复，黄蓉正要开口让他今日先歇，他却已朝老顽童抱拳行了一礼。
赵轩没有一上来便出降龙十八掌。他左掌前探，五指微屈虚合，右掌后收，掌心内拢——天山折梅手的起手式。老顽童见他的架势与郭靖截然不同，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同样使出双手互搏，左手空明拳、右手全真掌法。
赵轩没有硬接，左掌一翻，天山折梅手中的一招“折梅问雪”使出，五指如拈花般拂过老顽童左拳的手腕，将空明拳的柔劲带向外门，指尖触到腕脉的一瞬微微一顿，随即借着老顽童的拳劲向旁边一引，差点让老顽童的左拳撞上自己的右掌。
老顽童“咦”了一声，右手立即变招，全真掌法中的“天河倒泻”自上而下拍出，与此同时左拳也放弃了空明拳的路数，转而以全真教的履霜破冰掌法递出——左右两手使的是同一套掌法中的不同招式，左掌拍向赵轩胸口，右掌却从侧面绕过封他退路。赵轩右掌翻起，天山折梅手中的“转”字诀施展开来，一股柔韧的内力将老顽童的掌力引向身侧。老顽童又是一声“咦”，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了几分。
打到一百招时，老顽童已将双手互搏催发到极致。左手九阴真经的大伏魔拳法刚猛霸道，拳风呼啸将地上的稻草卷得漫天飞舞；右手空明拳柔中带韧，拳劲层层叠叠如春蚕吐丝，缠住了赵轩的退路。
两股截然不同的拳风交织在一起，将打谷场上的稻草垛吹得摇摇欲坠。赵轩也将天山折梅手与降龙十八掌交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