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黄老邪到来
    等待诸将前来的这些日子,洛阳帅府中难得地清静了下来。洪七公每日拉着郭靖在后院切磋武艺,黄蓉则缠着欧阳洛璃讨教白驼山毒术的克制之法,两人在药房里一待就是一上午,捣药碾粉忙得不亦乐乎。赵轩反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人——军务有孟珙在汴京代劳,政务有朝廷派来的文官班子打理,他只需每日看看前线送来的邸报,其余时间便陪着欧阳洛璃在洛阳城中走走转转。

    

    这一日午后,赵轩难得没有练功,而是陪着欧阳洛璃出了帅府,沿着洛阳城的南大街慢慢走着。洛阳的春天来得比江南晚些,但三月一过,街边的槐树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青石板路面上,斑驳如碎金。欧阳洛璃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腰间束着那条从不离身的玄铁软扣皮带,皮带上挂着药囊和镖囊,走在赵轩身侧,步子不快不慢,偶尔侧头看一眼街边店铺里新上的春茶或绸缎,目光依旧是那般清冷淡然,但眉宇间比从前多了几分柔和。路过一家卖糖人的小摊时,赵轩停下脚步,买了两只糖人,一只递给她,一只自己拿着。卖糖人的老匠见两人气度不凡,又看赵轩腰间悬着的玉带,猜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夫妻,便笑眯眯地夸了句好一对璧人。赵轩笑着多给了几文铜钱,也不解释,牵着欧阳洛璃的手继续往前走。

    

    这样的时光,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从赵轩北上洛阳统兵伐金开始,两年多来夫妻二人聚少离多。欧阳洛璃怀孕后在襄阳养胎,那时赵轩正在洛阳和关中转战,偶尔回一趟襄阳也是匆匆住一两晚便走。赵孟尘出生时他远在尉氏前线,只能靠飞鸽传书得知母子平安。之后欧阳洛璃带着孩子在临安住了一年多,既要照顾年幼的孟尘,又要帮着谢皇后处理一些宫中的事务,夫妻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直到这次洪七公北上,她才将孟尘托付给谢皇后,随师父一同来了洛阳。

    走过南大街尽头,两人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两旁是高高的青砖院墙,几枝杏花从墙头探出来,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赵轩忽然停下脚步,伸手将落在她鬓边的一小片花瓣轻轻拈去。他收回手时,欧阳洛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替他整了整被风吹歪的领口,手指在领缘上停留了片刻才放下。

    

    继续往前走时,赵轩忽然轻声说道:“等华山的事完了,蒙古的事也平定了,我向大哥告个长假,带你出去走走。你不是一直想去大理看看吗?听说大理的茶花天下无双,四季如春。”欧阳洛璃侧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段皇爷的一阳指,我也想见识见识。”赵轩失笑,她到底是习武之人,去大理看茶花是其次,见识一阳指才是正经。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她往身边拉了拉,避开巷口一辆满载柴草吱吱呀呀拐进来的牛车。

    

    两人穿过小巷,又沿着洛水河岸走了一段。洛水春波粼粼,几只白鹭在水面上低飞。他忽然觉得,这一刻比打了十场胜仗都更让他觉得踏实。

    

    当然,这样的清闲日子没过几天,帅府中便来了客人。

    

    这日傍晚,赵轩正和洪七公在后院廊下喝茶,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骚动。不多时,一名亲兵快步跑来,在赵轩耳边低语了几句。赵轩微微一怔,随即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快步朝前院走去。洪七公见他神色有异,也放下鸡腿跟了上去。

    

    前院正堂前的石阶下,站着一个身穿青袍的身影。那人身形修长,面容清癯,虽已年过半百,却依旧风姿隽爽,负手立于庭中,周身自有一股萧疏轩举的冷傲之气。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姑娘,蓬头垢面,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怀里抱着一卷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旧画轴。帅府的亲兵们远远地围着,手按刀柄,却没有人敢上前——这人身法太快,方才从院墙外飘然落入庭中时,守在正门和两侧回廊的十余个亲兵竟连他的衣角都没看清。

    

    赵轩快步走到庭中,整了整衣冠,朝那青袍人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见过黄岛主。未知岛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来人正是黄药师。他淡淡地扫了赵轩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语气依旧是一贯的淡漠:“老叫花是不是在你这里?”

    

    话音刚落,洪七公便从回廊下大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只没啃完的鸡腿,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擦着嘴角的油渍,远远便朝黄药师喊了起来:“黄老邪,你也来了?”他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黄药师一眼,又瞧了瞧他身后的傻姑。

    黄药师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负手而立,语气平淡道:“华山论剑,二十五年之期。当年第一次华山论剑。如今重阳真人已故,只有咱们四个人了!”

    洪七公连连点头,又指着从后堂赶过来的郭靖和黄蓉笑道:“正好蓉儿靖儿也要一起,咱们一块儿上路,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黄药师的目光在黄蓉身上停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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