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王师北定
    献俘大典之后,赵昀在朝会上正式下旨:将摄政王府设在汴京,摄政王赵轩全权处理河南、关中、洛阳一带所有军政要务,许其便宜行事,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又命孟珙为京湖制置副使,杜杲为淮西制置使,将东西两路宋军重新整编,沿黄河一线构筑防线,准备迎接与蒙古的最终对峙。

    

    赵轩在临安只逗留了数日,便带着欧阳洛璃和不满周岁的赵孟尘启程北上。临行前,赵昀亲自将弟弟送到临安城外的十里长亭。兄弟二人在亭中相对而坐,饮尽最后一杯送行酒。赵昀握着赵轩的手,眼眶微红,声音却依旧沉稳:“三弟,汴京交给你了。大宋的北大门,也交给你了。”

    

    赵轩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郑重而坚定:“大哥放心,臣弟绝不辜负大哥信任。”

    从临安到汴京的官道漫长而曲折。赵轩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那片他曾无数次在地图上凝视过的中原大地——如今,这片土地终于回到了大宋的手中。而他还将继续前行。

    半月之后,赵轩的车驾抵达汴京城外。远远望去,汴京的城墙巍峨如昔,城头上飘扬的不再是金国的猛安谋克旗,而是大宋的赤帜。城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早已等候多时。

    

    车驾缓缓驶近,赵轩才看清那些面孔——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抱着孩童的妇人,有衣衫褴褛的流民,也有穿着旧宋式衣冠的读书人。他们挤在官道两旁,被亲兵们用长矛拦在路边,却没有一个人往后退。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那面渐渐靠近的赤帜,望着赤帜下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身影。

    

    “来了!”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发颤,像是憋了太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声音,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儒生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扑通一声跪在路边,双手高高举起一本早已泛黄的《论语》,老泪纵横,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没有人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一个老妪拉着小孙子跪在尘土里,按着孩子的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嘴里不住地说着“王师来了,王师来了”。更多的人只是拼命往前挤,只想看看这支打着“宋”字旗的队伍,看看这些穿着宋军衣甲的年轻面孔。

    

    赵轩翻身下马,双手扶起跪在最前面的老儒生。他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老儒生枯瘦的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和他父亲赵扩晚年时一模一样。他将《论语》拾起来,用袖口轻轻擦去封皮上的尘土,重新放回老儒生的手中。

    

    “父老们,”他直起身,声音以内力送出,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靖康之耻,今日雪了。”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哭声和欢呼声。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振臂高呼大宋万岁,有人用苍老的声音唱起了一支断断续续的汴京旧谣——那是徽宗年间东京街头最流行的调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在公开场合唱过了。在他们身后,汴京的城门缓缓打开,敞得极宽,像是要把这遗失了太久的王师一股脑儿揽进怀里。汴京的政务比赵轩想象的要清闲得多。倒不是事情少——河南、关中、洛阳三道之地,刚收复的失地百废待兴,每日从各州县送来的文书堆起来能有三尺高。但朝廷派来的官吏班底是从临安各衙门抽调的老手,大多是赵昀亲政后提拔的干员,有些是史弥远被控制后重新起用的能臣,处理日常政务驾轻就熟。赵轩只在大事上拍板定夺,其余一概放权。他深知自己不是诸葛亮,没必要事必躬亲,真正需要他操心的事在北边,在黄河对岸那片辽阔的草原上。

    

    空闲下来的时间,赵轩全部用来修炼。

    

    摄政王府设在汴京旧日的大相国寺附近,原是金国一位亲王的旧邸,前后五进院落,占地虽不及临安昭王府那般宽敞,却也有个清幽的后花园。赵轩让人在后花园中辟出一块空地,铺上青石板,四周围以竹篱,便成了他每日练功的场所。

    

    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这些年一直在修炼。随着内力修为日渐深厚,他才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这九阴真经的妙处——九阴真经的内力并非一味刚猛或一味阴柔,而是在阴阳转换之间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状态与道家“冲气以为和”的理念一脉相承。而他的小无相功,同样是道家逍遥派的镇派绝学,讲究无色无相、无形无迹,内力运转时可以模拟天下任何内功的表象,变化无穷。两种内功同出道家,根源相通,但在具体运转上却又各有侧重。九阴真经偏重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内力绵绵不绝如春雨润物;小无相功偏重变化万千、以无为本,内力运转如流水无形。赵轩在终南山古墓的寒玉床上修炼时,曾将两股内力同时运转,在寒气的压迫下实现了初步的融合,但那种融合更多的是两股内力被外力强行挤压后的被动交织,距离真正的水乳交融还差了一层。

    

    如今他有了充裕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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