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救出包惜弱
    包惜弱以为杨铁心早就死去了,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以为余生只能在佛前为他诵经超度。可现在,一个故人之子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还活着。

    “你……你真的是……”她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

    “家父郭啸天,家母李萍。婶婶可还记得牛家村郭杨两家比邻而居的日子?”郭靖低声说出了几个只有真正的故人之后才能说出的旧事——牛家村的晒谷场,杨家后院的那棵枣树,每年秋天两家人一起打枣子时用竹竿够不到最顶上那几颗的情景。包惜弱听着听着,眼泪便无声地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她转身快步走进佛堂,从供桌下摸出一个小布包塞进怀里——那是她准备了多年的东西,一双做了许多年却始终没有机会送出去的旧布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鞋面上绣着两朵褪了色的莲花。她又在观音像前跪下磕了三个头,额头轻轻触地,然后起身跟着郭靖走出佛堂后门。

    黄蓉已在竹园中等候。包惜弱从佛堂后门出来时,黄蓉迅速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低声说了句“杨婶婶,跟紧我”。三人沿着来时的路线迅速撤离,梁子翁在前引路,每经过一处转角都先探头观察,确认侍卫不在才招手让三人跟上。包惜弱穿着一双软底布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砖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一路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穿过几道月门和一段偏廊,眼看后花园的侧门已近在眼前——那道侧门不过是一扇低矮的木门,门闩已经被梁子翁提前拨开了,只差最后一道月门便能离开内院。

    就在这时,月门后忽然亮起几支火把,一个矮壮的身影从门后转了出来。那人身高不过五尺出头,却横阔异常,双臂极粗,腰悬一对判官笔,满面横肉,双目精光四射——正是彭连虎。他本是来内院巡视的,方才在回廊那边被梁子翁用一通胡诌的“佛堂后墙有贼人痕迹”引向了另一侧,但他毕竟是在北方绿林中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江湖,没走出多远便觉得不对劲,折返回来正好撞见了这一行人。他的目光在梁子翁脸上一扫,又落在郭靖身后的包惜弱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梁子翁,你——!”彭连虎瞬间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多废话,反手抽出判官笔,厉声喝道:“来人!有刺客!”声音在寂静的夜中炸开,惊起了竹园中几只宿鸟扑棱棱飞起。

    黄蓉抓住包惜弱的手腕,回头看了郭靖一眼。她没有说“小心”,也没有说“我等你”,但那一眼里什么都有了——有嘱托,有担忧,有不容置疑的信任。她转过身,拉着包惜弱和梁子翁毫不犹豫地冲出了侧门,消失在墙外的夜色中。

    郭靖身形一晃便挡在了月门前,将彭连虎的来路死死封住。他双掌在身前一错,掌心内力急速流转,夜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雨后的湿气在他掌风鼓荡下化作一圈淡淡的白雾。

    彭连虎冷笑一声,双笔一分,左笔点郭靖眉心,右笔戳他心口,两笔齐出,劲风呼呼。他是北方绿林中数一数二的狠角色,一对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专点人身三十六处要穴,中者非死即残。这笔法比刀剑更难练——刀剑靠砍,笔靠点,点穴必须精准到毫厘,差一寸便从死穴偏成活穴。彭连虎练这笔法练了三十年,腕力之强非常人能及,每一笔点出去都像两根铁凿子同时凿下。

    郭靖不退反进,左掌一圈,空明拳的柔劲缠上左笔——拳劲如流水般缠绕在笔杆上,将笔尖带偏了半尺。右掌一翻,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掌力直迎右笔。笔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声。彭连虎的判官笔是镔铁所铸,笔杆粗如鹅卵,寻常刀剑都砍不出印子,但被郭靖一掌拍在笔身上,整支笔竟被震得嗡嗡颤鸣,彭连虎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笔身透入虎口,右臂被震得酸麻,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他心中一凛:这小子的内力比上次在江陵城外交手时又强了不止一筹。

    “来人!围住他!”彭连虎暴喝一声,数十名侍卫从两侧回廊中举着火把涌出,刀枪并举朝郭靖压了上来。彭连虎自己则趁着郭靖分心的间隙,双笔一错,左笔虚晃点向郭靖咽喉,右笔却从腋下无声无息地穿出,直取他肋下章门穴——这一招叫“暗蛇出洞”,是彭连虎压箱底的杀手锏,专在对手被多人围攻、注意力分散时偷袭软肋。虚的那笔力道十足,实的那笔反而轻如棉絮,真假难辨,防不胜防。

    郭靖肋下风声乍起,他头也不回,左腿猛然侧踹,靴底精准地蹬在彭连虎的笔杆上,将笔尖踹偏了半尺。与此同时右掌反手抽出,“神龙摆尾”的掌风扫中彭连虎胸口。彭连虎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月门的砖墙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的判官笔还握在手里,但右手的虎口已被郭靖的掌力震裂,鲜血顺着笔杆往下淌。他还想挣扎起身,却发现胸口那股掌力竟然还在往里钻——是九阴真经的内力,阴柔绵长,入体后仍在不断侵蚀经络。他又吐了口血,瘫坐在月门下,眼睁睁看着郭靖双掌齐出,亢龙有悔轰然拍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侍卫震得倒飞出去。他大步跨出侧门,反手将门闩从外面别死,然后提气纵身掠上屋顶,踏着湿漉漉的瓦片消失在夜雾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