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多年后再闯赵王府
    郭靖和黄蓉换上了一身夜行衣。郭靖的夜行衣是黄蓉亲手改过的,袖口收了半寸,腰间多加了一道束带方便活动,肩膀处用细牛皮绳绑了暗扣,夜行时衣襟不会被风掀动发出声响。黄蓉自己则是一身墨色劲装,头发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两人腰间各悬一柄短剑,足下穿了特制的软底快靴,鞋底裹了浸过桐油的软麻布,踩在湿漉漉的青砖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两人是在八天前分批潜入汴京的。丐帮汴京分舵的弟子早已替他们准备好了藏身之处——南薰门外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深处,一间废弃的旧茶肆。茶肆的铺板已经歪了半边,门口堆着几个破陶罐,看起来与寻常废墟无异,但推开后门进去,里面却别有洞天。丐帮弟子在茶肆后堂收拾出了几间干净的隔间,铺了草席和毡毯,还备了干粮、水囊、伤药和几套替换的衣裳。隔壁是个卖蒸饼的铺子,每日天不亮便开始揉面蒸饼,炉灶的烟气能把茶肆后窗完全罩住;对面是个铁匠铺,叮叮当当的锤声从早响到晚,能盖住说话声和脚步声。

    

    黄蓉花了头几天把王府周边全部走了一遍。她扮作过卖绣品的村姑,挎着个竹篮在王府正门前兜了一圈,记住了门卫的人数、换岗时间和出入车马的规律;她扮作过送菜的小贩,推着辆独轮车从王府后厨的侧门混了进去,把后厨到内院的通道、几处月门的侍卫数量、后花园的围墙高度全都刻在了脑子里。有一次她在后厨卸菜时,管事的婆子嫌她手脚慢骂了几句,她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赔笑,眼睛却在飞快地扫着院子里每一扇门的朝向和每一道回廊的走向。回来以后她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画出了一张详细的王府地形图,内院各条通道、侍卫换岗时间、包惜弱所住佛堂的位置、佛堂前后两道门的锁头样式、后花园通往竹园的那道小门——全都标得清清楚楚。郭靖把地图拿在手里看了半天,由衷地说了句“蓉儿你真厉害”,被黄蓉用碧玉杖在头顶敲了一记,说这点小事算什么。

    动手的时机选在完颜洪烈离京之后的第二天深夜。这一夜,月黑风高,细密的冷雨下了整整一天,天黑后不久终于停了,但随之而来的夜雾却浓得化不开。打更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巷中敲过了三更,汴京城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沉寂之中,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的巷子里传来。

    

    郭靖和黄蓉从南薰门外的小巷出发,沿着预先探好的路线绕过了几道坊门。黄蓉在前,郭靖在后,两人贴着墙根疾行,每一次停留都恰好落在巡逻队视线之外的阴影里。他们翻过赵王府后花园的院墙——那是一道约莫两丈高的青砖墙,墙头嵌着碎瓷片防攀爬,但黄蓉早已提前让人在那几处松动的碎瓷之间用泥巴填平了手指宽的缺口。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内侧一座太湖石假山后面,蹲在假山凹处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让巡逻的侍卫队过去了三波,才从假山后闪出,沿着墙根的阴影迅速摸向内院。

    

    梁子翁的住处在后花园西侧一座偏僻的跨院里。这个当年在临安被赵轩用生死符控制的老药师,如今已是赵王府中最不起眼的存在——他平日只管给完颜洪烈配制些养生的药丸,偶尔替包惜弱诊个脉开个安神方子,从不参与军务,府中侍卫都不怎么把他当回事。但今晚他听到窗棂上三轻一重的叩击声时,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那是赵轩事先派人传来的暗号。

    

    梁子翁打开门,看到两个黑衣人站在门外,先是一惊,随即认出了郭靖那张憨直方正的面孔。他没有多问——生死符的解药还捏在赵轩手里,他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他压低声音将包惜弱住处的位置和今晚王府的侍卫部署简要交代了一遍:因为完颜洪烈带走了大半精锐,今晚府中侍卫比平时少了将近一半,只剩不到三百人,彭连虎总领夜防。包惜弱住在内院最深处的一间佛堂里,佛堂前有一道月门,月门外两队侍卫轮流值守,每队四人,一炷香换一次岗。侍卫换岗的间隙只有不到百息,但佛堂后墙紧挨着一片荒废多年的竹园,竹园里杂草齐腰深,碎石小径已被青苔覆满,那道通往竹园的小门锁头已经生锈,锁环上缠着的铁链多年无人触碰——连府中侍卫都很少有人知道这道门的存在。

    梁子翁从怀中摸出一面腰牌递给黄蓉——那是王府内院的通行令,他自己平时出入用的,只有这面腰牌能让侍卫主动放行。他又补了一句:“彭连虎这几天晚上都亲自在内院巡视,我会尽可能在郭公子动手时把他引开。不过彭连虎这人眼睛很毒,你们千万小心——他认得包王妃的身形,远远一照面就能认出她来。”

    

    “彭连虎不好对付。”郭靖沉声道。

    

    “我知道。但彭连虎对包王妃不敢无礼,你们只要把包王妃带出佛堂,我自有办法给你们拖住他。”梁子翁说完,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塞给黄蓉——那是他自己配制的迷烟,点燃后能让人昏睡一炷香的时间,在紧要关头或许能派上用场。他转身快步走向中院方向,脚步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很快便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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