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数千乞儿结阵护南归
    数千名丐帮弟子齐声应诺,声震四野。十二重棒阵轰然成型,外层竹杖齐齐前指,中层铜棍斜举护阵,内层短棒封住所有缺口。棒影层层叠叠,在晨光下翻飞如浪。丐帮弟子的身形在棒阵中穿梭往复,他们的脚步配合着棒影的节奏——每当前排的竹杖击退一名侍卫,后排的铜棍便立刻补上缺口;每当侧翼的侍卫试图包抄,短棒便从内阵闪电般刺出,专打马腿关节和骑手的膝弯。整个大阵在推进中不断变幻着形状,时而向外扩张吞掉一队孤军深入的侍卫,时而向内收缩将郭靖母子围在核心。

    蒙古侍卫试图反击。他们是成吉思汗的亲卫,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悍不畏死。弯刀与竹杖在阵前激烈碰撞,但竹杖不与他们硬拼刀刃——丐帮弟子的竹杖专打手腕、肘关、膝弯这些弯刀够不到的关节死角。一名侍卫高举弯刀劈下,还没劈到对方头顶,手腕便已被一根竹杖扫中,弯刀脱手飞出;另一名侍卫策马冲锋,马蹄刚踏入阵型边缘,两根铜棍便同时砸在马前腿上,马匹惨嘶着跪倒,骑手被甩飞出去,还没落地便被第三根短棒击中了后颈的麻穴,当场昏厥。打狗大阵就像一架精密的绞肉机,每一次棒影翻飞都有一排侍卫倒下,而阵中的弟子轮流换位,前排累了后排顶上,始终保持最充沛的体力迎击最疲惫的敌人。

    蒙古侍卫被打得节节后退,三千人的包围圈从外往里一层层地溃散,被活活撕开了一道宽达数十丈的缺口。

    成吉思汗在金帐外远远望着这一幕,面色铁青。他亲眼看着那个汉人青年在数千侍卫的围攻中血战了一整夜,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在他每一掌拍出时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沉闷的破风声。他震惊于此人的强大武力,更愤怒于这样的人才不能为蒙古所用。他转头对身后的传令兵下了一道新的命令,声音沙哑而冷硬:“传令——调左营万人队,包围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走。”

    左营万人队的号角声划破晨空,黑压压的骑兵从营地北面如潮水般涌上来,将郭靖母子的毡房连同整个丐帮大阵一起围在了中央。万人队的先锋开始向丐帮大阵的两翼发起试探性的冲击,骑兵的冲锋虽然暂时被打狗大阵的竹杖拦下,但万人队的兵力优势太大了——他们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而丐帮弟子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

    但打狗大阵没有那么容易被冲垮。黄蓉骑在马上,挥舞着碧玉杖调度阵型,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碧玉杖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指向阵型最需要加固的方向。十二重棒阵随着她的指挥不断收缩、伸展、左右移动,竹杖、铜棍和短棒在阵前不断变换着组合。打狗大阵本就是丐帮历代帮主耗费心血创制、专为抵御骑兵冲击而设计的步战阵法,外层打马腿、中层击骑手、内层封缺口,层层叠叠如同一张不断收缩又不断弹开的巨网,将万人队的骑兵死死挡在阵线之外。郭靖背着昏迷的母亲,双掌死死护在阵线最薄弱的环节,降龙十八掌的掌力不断将突入阵中的蒙古骑兵轰飞出去。

    杀了一个时辰,天色已大亮。晨光从草原东方的地平线上喷薄而出,将整个战场染成了一片惨烈的金红。万人队的尸体在阵前铺了好几百步,倒伏的战马和散落的弯刀、盾牌、断裂的弓矢混杂在一起,血流在枯草地上汇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顺着冻土的裂缝往低洼处缓缓流淌。丐帮弟子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阵型开始渐渐收缩,从十二重缩减为九重,又从九重缩减为七重。但阵中的竹杖仍然在有条不紊地挥舞,棒影翻飞,没有半分溃散的迹象。黄蓉策马在阵中来回奔驰,碧玉杖不断指向新的方位,将收缩中的阵型重新编组。她的绿袍上已溅满了血迹,但她的眼神依旧清亮而坚定。

    又一个时辰过去。万人队的攻击终于开始减弱——他们的伤亡太大了,大到连最悍不畏死的千夫长也开始犹豫。阵前堆积的尸体已经多到让后续冲锋的骑兵无法顺利通过,马匹在尸堆上磕磕绊绊,骑手们不得不下马步战。而成吉思汗始终没有下令停止攻击。

    黄蓉咬牙看着阵中越来越少的人手,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她高举碧玉杖,厉声喝道:“变阵——玄武!”

    七重棒阵在瞬间收缩为三重,但每一重的密度都翻了一倍。竹杖和铜棍不再主动出击,而是紧紧收拢成一个密集的圆形防御阵,如同一只巨大的铁刺猬。所有丐帮弟子同时蹲身,竹杖铜棍从肩头齐齐向外刺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刺墙。这个阵型放弃了所有进攻,专为死守而设。万人队的骑兵围着这只铁刺猬转了几圈,几番试探性的冲击都被刺墙逼退,竟然无从下口。

    成吉思汗骑在马上远远望着这只缓缓向南移动的铁刺猬,沉默了很久。他损失了上千精锐侍卫和数百名万人队骑兵,仍然没能留下郭靖。再打下去,或许能将这数千人全部围杀,但付出的代价将更加惨重。南征在即,他不能在这里折损太多兵力。他忽然抬起了手,号角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是收兵的号令。蒙古骑兵如潮水般退去,马蹄声渐渐远去,留下一地尸骸和被马蹄踏碎的营帐。

    成吉思汗骑在马上远远望着阵中那个背着母亲、浑身浴血的汉人青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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