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的右掌自腰间翻起,掌心的内力已在瞬息间凝聚完毕。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亢龙有悔。这一掌他没有躲避,而是选择了正面硬撼。两股刚猛无俦的掌力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劲风四溢,两人脚下的草叶被震得漫天飞舞,碎石和尘土被激得四散飞溅。裘千仞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掌心传来,整条右臂被震得微微发麻,心中不由得一惊——这小子的内力竟然在短短两年之内变得如此浑厚!
赵轩却面不改色,左掌紧跟着翻起,一记“飞龙在天”斜拍裘千仞肋下。裘千仞连忙回掌格挡,又是轰然一声闷响,两人的掌力再次碰撞在一起。赵轩只退了半步便稳住了身形,裘千仞却连退两步,靴底在碎石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痕。
“这……这是什么掌法?”裘千仞心中惊骇莫名。他记得两年前在铁掌峰上,这小子虽然也会降龙十八掌,但内力尚浅,每一掌都被他稳稳压制。可现在,他的每一掌竟然都比自己更加刚猛!两人双掌翻飞,在青石原的草地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裘千仞的铁掌功夫确实了得,每一掌都挟着千钧之力,掌风呼啸如铁锤破空。他的掌法老辣狠准,每一掌都直取赵轩的咽喉、心口、太阳穴等要害,打法凶狠,招招致命。
但赵轩在寒玉床上修炼三日后,内功修为已臻一个全新的境界。他的小无相功本就精纯无比,又融合了九阴真经总纲的阴柔内劲,阴阳二气在体内形成了生生不息的循环。此刻他将降龙十八掌的刚猛与天山折梅手的柔韧交替使出,左掌以折梅手的擒拿手法化解裘千仞的攻势,右掌以降龙掌的刚猛掌力正面反击。一刚一柔,一攻一守,浑然天成,掌法之间毫无滞涩之感。
战到五十余招时,裘千仞的铁掌便已渐渐落于下风。他每一掌拍出都需要全力以赴,而赵轩却似乎越战越从容,降龙掌的掌力一掌比一掌沉重,天山折梅手的擒拿手法也一招比一招精妙。裘千仞的左肩被赵轩一掌扫中,肩胛骨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右腕又被他一记折梅手扣住,险些被卸脱了关节。裘千仞暴喝一声,拼尽全力双掌齐出,以生平最强的一记铁掌直轰赵轩胸口,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赵轩却双手一分,左掌以天山折梅手中的一个旋转劲力将裘千仞右掌的力道引向外门,右掌同时向前一推,一记结结实实的“亢龙有悔”正中裘千仞胸口。裘千仞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地摔在草坡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撑起半身,嘴角鲜血不住地往下淌。
赵轩走上前几步,低头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铁掌帮帮主,右手掌心缓缓凝结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冰片,在正午的日头下折射出一道幽蓝的微光。裘千仞瞳孔猛然收缩——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生死符,但他在江湖上耳闻已久,知道这种武功的可怕,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天下无人能解。
赵轩没有多说废话。他将那片冰片打入裘千仞颈侧,然后负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地上翻滚、哀嚎、抽搐。裘千仞那张国字脸扭曲到了极致,手指在草地上刨出了几道深深的血沟,口中发出的惨叫声凄厉得连他身后的叛军阵列都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前排的黑衣帮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面面相觑,眼中全是恐惧。直到半炷香之后,赵轩才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药丸,俯身弹入裘千仞口中。药丸入口即化,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战栗。
赵轩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话。裘千仞浑身湿透,勉力点了点头。赵轩直起身,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押着他转身走向叛军阵列。他提着裘千仞一步步踏上青石原的台地,面对着上万叛军,在一箭之地外站定,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形形色色的面孔——黑衣的铁掌帮众,兽皮的土匪,破甲的溃兵,还有许多被强征入伍、眼神里写满恐惧的普通百姓。
“铁掌帮的弟子们,诸位湘西的父老兄弟们,”赵轩的声音以内力送出,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可知道铁掌帮上一任帮主上官剑南是什么人吗?他是岳武穆麾下的爱将,当年随武穆爷北伐抗金,在郾城、颍昌、朱仙镇浴血奋战,身上留着十几处箭伤刀疤。武穆爷蒙冤殉国后,他含恨隐退,来到这湘西铁掌峰接掌铁掌帮,重新扯起抗金大旗,联络旧部,积蓄力量,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驱除金虏、收复河山。上官帮主是个顶天立地的爱国英雄,铁掌帮在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