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已到。赵轩从寒玉床上缓缓起身,双脚踩在石室冰凉的地面上时,只觉得浑身轻盈得几乎要飘起来。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那是经脉通畅、气血旺盛的标志。他朝寒玉床深深鞠了一躬——既是谢这张古墓至宝,也是谢林朝英留给后世抗金志士的这份机缘。
走出石室时,小龙女正抱着那只小白兔站在门外等他,乌黑的眼睛直溜溜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转身便领着他往外走。回到上层石室,林清婉正坐在石桌旁煮茶,抬眼看到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殿下的内功,比三日前进益了不少。”
赵轩郑重地向林清婉行了一礼,又向孙婆婆和小龙女道了谢。李莫愁站在师父身后,目光在赵轩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地笑了一下,是那种放下了什么之后的坦然与释怀。赵轩走到她面前,像从前一样拱手一揖,正色道:“李姑娘,保重。”
李莫愁回了一礼,声音清亮:“赵大哥,保重。”
赵轩没有再多说什么,与林清婉再度告别后,转身大步走出了石门。古墓外的阳光格外明亮,照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终南山的晨雾正在散去,远处山峦起伏,近处古柏苍翠,山道蜿蜒通向远方。他深吸一口清凉的山风,只觉得通体舒畅,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转身朝山下走去。
赵轩离开古墓时,终南山的晨雾刚刚散尽。山道两旁的野杏树已谢了花,枝头挂满了青涩的小果,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他深吸一口清凉的山风,只觉得通体舒畅,丹田中的内力如江河般奔腾不息,比三日前浑厚了何止一倍。他忍不住在山道上提气一纵,身形如轻烟般掠出十余丈,脚尖在几块山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已掠过了整片松林。落地时他回首望了一眼那座隐在古柏深处的石丘,心中对林清婉和林朝英的感激之情又多了几分,随后不再耽搁,展开轻功朝洛阳方向疾行而去。
回到洛阳时,城中景象已与他离去时大不相同。街道上的废墟和瓦砾已被清理干净,沿街的店铺重新开张,卖炊饼的、卖羊肉汤的、卖杂货的商贩们此起彼伏地吆喝着,市井烟火气重新回到了这座千年古都。城门口贴着的安民告示上盖着大宋京西制置使司的朱红大印,告示旁还贴着几张招募民夫重修城墙的招贴,几个年轻人正围在那里报名。赵轩没有惊动城中的守军,只带着几名亲兵悄然进了衙署。留守的书吏们见他回来,齐齐松了口气——连日来堆积如山的文书总算有人批了。
接下来数日,赵轩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忙得脚不沾地的状态。朝廷派的官员已经到任,洛阳知府姓郑名清之,是个五十来岁的清瘦老者,曾在襄阳做过通判,对北地的民情颇为熟悉。他带着几个年轻的幕僚和书办,一来便接手了安抚百姓、恢复生产的政务。赵轩与他简单交接后,便将日常政务全部交给了郑清之,自己重新把全部精力投入军务之中。
襄阳匠作坊的沈老匠没有让他失望。他离开的这些天,襄阳那边又陆陆续续送来了二十门新铸的铜炮,每一门都按照之前帅帐会议定下的改进方案做了加固——炮车轮子加宽包了铁皮,炮架尾部装了铁转盘,炮车底盘加了横撑。沈老匠还让徒弟随炮带来了一封信,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大意是铁转盘的凹槽加了铁珠后转动的确轻便了许多,但铁珠磨久了容易发涩,他正在试铜珠,铜比铁软,不易卡槽。赵轩看完信,笑着让人给沈老匠回了一封信,让他尽管试,铜料不够就从军械库调。
加上此前已有的二十门,洛阳城下的铜炮总数已增至四十门。与此同时,赵昀从江南调来的十万援军也已陆续抵达洛阳。这支援军以两浙西路和江南东路的禁军为主,主帅姓吕名文德,是赵昀亲自从淮西调来的老将,打过采石之战,也跟蒙古人交过手,带兵沉稳老练。吕文德年过半百,须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口淮南官话中气十足。他到洛阳第一日便亲自登门拜访了赵轩,两人在衙署中谈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洛阳的城防部署谈到关中金军的兵力分布,从骑兵与火炮的配合谈到后勤粮道的保障。吕文德对赵轩手中的铜炮大感兴趣,赵轩便带着他去了炮场,让高达当着他的面演示了一轮齐射。吕文德看着被炮弹轰得碎石纷飞的模拟城墙,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了四个字:“此乃神器。”
有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