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端茶的手却微微顿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赵公子已经成家了？”
赵轩微笑道：“是。内子复姓欧阳，是我二师姐，同在先师洪七公门下。大婚已有数月。”
林清婉面色骤变。她将茶盏往石桌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霍然起身，目光如两道寒冰直刺赵轩。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既然已经有了家室，为何还要来招惹莫愁！”
赵轩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林清婉误会了。他连忙站起身，拱手道：“林前辈，您误会了。晚辈与李姑娘之间只是兄妹之谊，绝无男女私情。晚辈只是感念李姑娘救命之恩，见她因晚辈之事与师门生出嫌隙，心中实在愧疚，这才厚颜上山来替她求情。若有半分逾矩之处，晚辈甘愿领罚。”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侧室快步走了进来。李莫愁显然在隔壁听到了师父动怒的声音，手里还抱着一只小白兔便急急跑了过来，把小兔子往小龙女怀里一塞，上前几步拦在赵轩面前，急急地对林清婉道：“师父你误会了！赵大哥只是可怜我回不了家，才来替我求情。他和欧阳姐姐一路对我很照顾，半点旁的心思都没有。当初我救他的时候他还昏迷着，那时候欧阳姐姐坠了江，赵大哥重伤在身，烧得都快说胡话了还在喊欧阳姐姐的名字。师父若不信，弟子可以把从襄阳到江陵哪天住在哪家客栈、哪天走了多少里路，一一写下来呈给师父看。赵大哥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半句逾矩的话，是弟子自己心里没着落，在江湖上乱转了一阵又回到终南山来——弟子就是想回家。”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了几分哽咽。林清婉看着她急急地辩白，又看了看赵轩坦然的目光，面上僵硬的线条渐渐松了下来。她缓缓坐回石凳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是老身误会了。赵公子莫怪。”
赵轩暗自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前辈也是关心李姑娘，晚辈岂会见怪。”
正在这时，孙婆婆端着几碟素菜从后厨走了出来，将饭菜摆在石桌上。菜肴虽不丰盛，却极精致——一碟香菇菜心，一碟清炒山药，一碟凉拌枸杞芽，一碟豆腐皮卷，再加上一盆热气腾腾的松茸汤，清香四溢。孙婆婆一边摆碗筷一边笑着道：“难得有客人来，今日就破个戒，吃顿热的。”原来古墓中人常年以寒食为主，极少生火做饭，今日这顿饭已经是极为隆重的款待。
席间，李莫愁坐在师父身旁，一边给师父夹菜一边说着自己在江湖上的见闻。她说起洞庭湖的烟波浩渺，说起鄂州江边的赤壁矶石，说起赵大哥在江陵城客栈里如何被那群谈论连城宝藏的客商逗得差点呛了茶。她说得眉飞色舞，全然没有方才跪在石门外时的忐忑与拘谨。林清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微微蹙眉，却没有打断。她注意到李莫愁说“赵大哥”三个字时语气总是格外轻快，但那种轻快更像是妹妹提起兄长时的亲昵，而非她最初担心的那种情愫。
说到后来，李莫愁放下筷子，正色道：“师父，这趟出去，弟子确实长了不少见识。以前在古墓里总觉得天下的坏人很多，出去了才知道，侠义之士也不少。弟子没有在外面惹事，也没有交什么不该交的朋友。赵大哥只是……只是帮了弟子很多，弟子心里感激，才在师父面前多提了几句。”
林清婉没有接话，转而看向赵轩，淡淡说了句：“赵公子对莫愁的照顾，贫道铭记在心。古墓派清贫，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若是赵公子不嫌弃，可以在寒玉床上修炼几日，算是我古墓的一点心意。”
赵轩心中微微一动。寒玉床——那是古墓派至宝，当年林朝英从北极深海之下取出的万年寒玉，对修习内功有奇效。原著中小龙女自幼在寒玉床上练功，内力进境极快；杨过也是在寒玉床上修炼了数月，内功修为突飞猛进。若是能在寒玉床上修炼几日，对他的内功进境必定大有裨益。但他只是微微一笑，谦逊道：“前辈客气了。晚辈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贪图贵派的宝物。况且前线军务紧急，晚辈也不好耽搁太久。”
林清婉也没有勉强，只是点了点头。
饭后，林清婉让李莫愁去帮孙婆婆收拾碗筷，又让小龙女去寒玉床那边看看是否需要添灯油。待两人都离开石室后，林清婉将赵轩单独留了下来，伸手请赵轩重新落座，语气已没有半分方才的冷意，只是带着一种长辈与晚辈说话时才有的郑重。
“赵公子，”林清婉开门见山，“古墓派的规矩，你或许略有耳闻。我派女子若要出墓与男子结合，那男子须得愿意为她去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