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人将目光从李莫愁身上收回来，落在赵轩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北丐的弟子，来我古墓有何事？”
赵轩躬身行了一礼，礼数极其周全：“晚辈赵轩，今日冒昧来访，是想替李姑娘求个情。李姑娘当日曾在临安城外救过晚辈一命，晚辈实在不忍心见她被师门拒之门外，斗胆前来恳请前辈开恩，容她重返师门。”
中年妇人面色不变，淡淡道：“这是我古墓派门内之事，外人不必插手。”
赵轩早已料到她会这般回应，也不气恼，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李姑娘对晚辈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晚辈也想替她说几句话。还望前辈通融。”
中年妇人冷然一哂：“贫道是看在北丐洪七公的面子上才出来见你一面。若论辈分，你不过是个晚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古墓派的事？”
这话若是换了旁人，只怕已经知难而退了。但赵轩却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应道：“前辈此言差矣。我师父洪七公与贵派祖师林朝英女侠同辈，算起来晚辈与前辈也是同辈。既是同辈，晚辈自然有资格与前辈说几句话。”
赵轩心想，就是看你年纪大尊你为前辈而已，要拿辈分压人，自己与你算同辈。
中年妇人目光微微一凝。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对古墓派的渊源如此了解——世人只知王重阳与林朝英比武论道，但极少有人能将辈分算得这么准。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道：“好。既然你自称与老妇人同辈，那江湖上同辈之间说话，凭的是武功。你若能在武功上胜了老妇，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若胜不了，就哪里来滚哪里去，休要再多管闲事。”
李莫愁闻言脸色大变，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劝阻——但赵轩却抬手制止了她，神色依旧平静。
“好。那便依前辈所言。”赵轩缓缓拱了拱手，“若是晚辈败了，绝不再管贵派之事，即刻下山。若是晚辈侥幸胜了一招半式，还请前辈容李姑娘重返师门。”
“等你胜了再说。”中年妇人淡淡说完，袍袖一拂，身形已从石门中飘然而出，落在石门前那片被古柏环绕的平坦空地上。她拂退小龙女让她退到石门后，双手仍保持着最自然的垂落姿态，连起手式都没有摆。
李莫愁急得在原地跺脚，小龙女也扒着门缝睁大了眼睛，她从小就知道师父的武功很厉害，这个陌生的少年居然敢跟师父动手，她既紧张又好奇。
赵轩走到空地中央，与中年妇人相隔两丈站定。夜风穿过古柏林，将两人的衣袍吹得轻轻飘动。赵轩双掌在身前缓缓交错，左掌前探，五指微屈虚合，掌势如环；右掌后收，掌心内拢，隐隐有真气在掌心流转不息。他没有抢攻，面对古墓派掌门这样的高手，任何轻率的先手都是自取其辱。他只是将小无相功与九阴真经心法同时运转全身，让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在体内形成一个完满的循环，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中年妇人目光在赵轩的双掌姿势上停顿了一瞬。这个年轻人的起手式她完全没见过——不是洪七公的打狗棒法，不是降龙十八掌。他的左掌看似守势，五指之间却暗藏着无数种擒拿变化；右掌看似蓄力，掌心却隐隐有气旋在流转。她不再等待，身形如白鹤展翅般飘然而起，右掌轻飘飘地拍向赵轩面门。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但赵轩却清楚地知道，古墓派的掌法走的全是阴柔路子，掌力含而不露，一旦触体便会如潮水般层层涌出。他不敢托大硬接，脚下一错侧身避开，左手五指如拈花般拂向对方手腕内关穴。这一拂暗含天山折梅手的精妙擒拿劲力，若是拂中，足以将对方的腕脉劲力尽数截断。
中年妇人手腕一翻，掌缘切向赵轩的手指。两人掌指相交，各自微微一震，一触即分。赵轩只觉对方掌力如同一层极薄极锐的冰刃，虽不厚重却锋利异常，透过指尖直刺经络。而中年妇人也微微动容——她那一掌虽未用全力，但玉女心经练就的阴柔掌劲向来是触体即入，寻常高手被她掌缘切中，整条手臂便该酸麻数息。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手指微颤，掌势回收时便已将她的掌力化解得一干二净，这份内力修为远超她的预料。
她不再轻视对手，身形飘动，双掌连环击出。古墓派的掌法轻灵飘逸到了极致，每一掌都像是在水中拂过，几乎听不到破风声，但掌力所及之处，空气却会出现一道极细微的扭曲波纹。赵轩展开天山折梅手，将小擒拿和大擒拿手法连环使出，每一招都精准地截在对方掌势将发未发之际。
两人越打越快，转瞬间已过了五十余招。古柏的针叶被两人的劲气激荡得簌簌而落，地上的碎石也被劲风扫得四散飞溅。中年妇人的掌法愈发凌厉，每一掌都带着古墓派玉女心经特有的阴柔内劲，掌影层层叠叠如漫天飞雪，让人分不清哪一掌是实、哪一掌是虚。赵轩的天山折梅手也发挥到了极致，这门逍遥派绝学本就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