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再见莫愁
    赵轩眉头微皱,脚尖在石面上轻轻一点,身形飘忽如烟,切入那几个道士的剑阵之中。他没有出剑,甚至连掌都没有用,只是将天山折梅手的擒拿手法随意施展了几下,几个道士只觉得手腕一麻,剑便脱手飞了出去。赵轩左手扣住中年道人的腕脉,右手在他剑脊上轻轻一弹,铮的一声脆响,剑身竟被这一弹之力震得脱手飞出,斜插在数丈外的松树干上嗡嗡作响。那中年道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捂着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怒地瞪着赵轩,眼中凶光闪烁了几次,却终究没有再上前。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他也心里有数,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几人骂骂咧咧地从地上捡起长剑,临走前那中年道人还回头狠狠瞪了李莫愁一眼,甩下几句“妖女”“早晚必来除魔卫道”之类的狠话,然后带着一众弟子灰溜溜地消失在山道尽头。

    赵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李莫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李姑娘,好久不见。你怎么跟全真教的道长打起来了?”

    李莫愁柳眉倒竖,提起全真教几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赵大哥你是不晓得那几个臭道士有多么可恶!我好好的在山下镇子里歇脚吃茶,他们几个走进来,领头那个老道一见我就在那里挤兑我们古墓派,这我哪里能忍?”她越说越气,手指头捏得剑鞘上的银丝纹路都嵌进了掌心。

    赵轩哑然。全真教与古墓派的渊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王重阳与林朝英比邻而居,一个在重阳宫开宗立派,一个在古墓中独居清修,两人本是知交,却因种种误会渐行渐远,最终反目成仇。王重阳甚至将古墓让给了林朝英,自己搬去重阳宫居住。这段恩怨传了几代,到如今古墓派与全真教互相看不顺眼已是常态。只是今日这般当众辱人,确实是那几个道士理亏在先。他对全真教没什么恶感,但对这几个三代弟子的跋扈做派也实在不敢恭维。他宽慰了她几句,李莫愁才渐渐消了气,将方才打斗时散落在石滩上的银丝剑穗捡了回来,小心地重新系回剑柄上。

    赵轩这才问起她怎么会独自在终南山徘徊。李莫愁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愁云。她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道出了原因。

    原来当初在江陵与赵轩分别后,她又独自游历了一段时间,去过洞庭湖畔的岳阳楼,到过鄂州江边的赤壁矶,在随州城外替一家被流寇劫掠的农户追回了耕牛,又在襄阳以北的山路上与一伙劫道的山贼打了一架。游历了一段时间。兜兜转转,她终于觉得还是该回古墓。

    可她当初是偷偷跑下山的。她在山门外跪了整整三日,手都冻得发紫,师父却始终没有开门。她不敢硬闯,又不甘心离开,便在终南山下的镇子里赁了间简陋的屋子暂且住下,隔几日便上山来在古墓外徘徊良久,却始终不敢再上前叩门。方才那几个全真道士就是在山下镇子里撞见她的,一路追到这里打了起来。

    赵轩听完,沉默了。他想起原著中李莫愁的命运——也是在偷偷溜下山后,在江湖上遇到了陆展元,爱上他,为他不惜叛出师门,最后却被陆展元抛弃,从此黑化成了杀人如麻的赤练仙子。这一世,因为他的介入,她没有爱上陆展元,没有为情所困,但她与师门之间的裂痕却依然存在。她师父不让她回古墓,她无家可归,独自在江湖上漂泊——若是就这样下去,她未必不会走上另一条偏激的路。

    他想了想,正色道:“李姑娘,你当初救我一命,后来又一路上陪我寻璃儿,这份恩情我赵轩一直记在心里。今日你被师门拒之门外,我不能袖手旁观。你带我去古墓,我去见你师父,替你求个情。”

    李莫愁抬起头,眼中先是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赵大哥,没用的。我师父的脾气我最清楚,她连我都不肯见,怎么可能见你一个外人?”

    赵轩微微一笑:“我的面子虽然不大,但我师父的面子总该不小。北丐洪七公的名号,古墓派总不至于不给几分薄面吧?”

    李莫愁犹豫了一下。她其实不敢再面对师父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更怕赵大哥也跟着吃了闭门羹连累他难堪,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推辞的话咽了回去——她实在太想回去了。

    两人沿着山路向西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穿过一片参天古柏遮蔽的幽静山谷,来到了一座形似卧虎的低矮石丘前。古墓的入口便嵌在这座石丘的半山腰,一道天然形成的石隙后是人工开凿的石门,石门上没有匾额,没有对联,只有青苔斑驳的石壁上刻着两个古朴苍劲的大字:“活死”。石门两侧长满了齐膝深的野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从正门出入了。

    赵轩在石门前站定,整了整衣冠,以内力将声音稳稳地送入石门之内:“在下洪七公门下三弟子赵轩,特来拜见古墓掌门,恳请一见。”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小无相功的贯注下,如涟漪般层层渗入山体深处,回声传出去好几息才缓缓消散。

    李莫愁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十指绞着衣角,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紧闭的石门。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石门内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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