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郭靖南下君山
    自那日临安城外一别,郭靖便远远地辍上了蒙古使团的队伍。

    

    他没有露面,只是远远地跟着。使团走官道,他便走小路;使团在驿站歇息,他便在附近的山神庙对付一宿。他从集市上买了几个炊饼和一葫芦水挂在马鞍上,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喝口凉水,困了便在马上打个盹。几日下来,整个人又黑又瘦,眼窝都凹了下去,下颌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始终带着一种赎罪般的执着。

    

    他知道自己不配跟华筝并肩而行,甚至不配被她看见。但他更知道,金人不会放过大宋和蒙古结盟的消息,完颜洪烈手下的杀手一定会在半路上设伏。他要确保华筝和拖雷平安离开宋境——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唯一能做的补偿。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使团行至大宋与金国边境交界处的桐柏山一带时,第一次伏击发生了。

    

    那是一个阴云密布的黄昏,使团正沿着一道峡谷穿行。两侧山壁上怪石嶙峋,灌木丛生,正是设伏的绝佳地形。拖雷行军多年,经验丰富,早早便派了探马上前查探,但金人的杀手显然在此埋伏已久——他们穿着与山石颜色相近的灰褐色衣服,身上涂了隔绝气味的药汁,连马匹都藏在山洞里,探马掠过时竟未能发现。

    

    伏击发动时,使团的前队正经过峡谷最窄处。十几名黑衣人从两侧山壁上如蝙蝠般扑下,目标直指队伍中央那辆装饰着蒙古王族纹饰的马车。当先一人身材魁梧,手持一对沉重的铁戟,戟尖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寒芒——显然是淬了剧毒。他一戟挥去,马车的车顶便被削去了大半,木屑纷飞。

    

    华筝正坐在那辆车里。

    

    她反应极快,在车顶被削飞的瞬间便拔刀出鞘,一个翻身从车中滚出。但那持戟的黑衣人武功远超她的预料,第二戟紧跟着扫到,戟刃带着腥风直取她的咽喉。华筝横刀格挡,铛的一声,手中弯刀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鲜血直流。她整个人被那股大力撞得向后跌去,背心重重撞在车厢上,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华筝!”拖雷大喝一声,挥刀想要冲过来,却被另外三名黑衣人死死缠住。他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峡谷中回荡着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响和马匹受惊的嘶鸣。

    

    就在那持戟黑衣人第三戟即将劈落、华筝避无可避的瞬间——

    

    一声沉雄的怒喝从山壁上炸开,紧接着一道人影如流星般坠落。

    

    那人影落地的瞬间,右掌自腰间翻起,一记刚猛无俦的掌力轰然拍出。掌风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劈空而至,空气被挤压出的呼啸声宛如龙吟。那持戟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回头,便被这隔空一掌击中后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人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纸鸢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碎石四溅,整个人嵌进石壁中,当场毙命。

    

    郭靖稳稳落在华筝面前,双掌护在身前,宽阔的背影将她完全挡在身后。他身上的粗布衣裳已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有几道还在渗血的划伤——那是他方才从山壁上强行滑下时被碎石刮出来的。

    

    “拖雷安答,你护着华筝!”郭靖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剩余的黑衣人,“这些人交给我。”

    

    拖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知道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他一把拉起华筝,退到亲兵组成的圆阵中央,沉声下令:“列阵!迎敌!”

    郭靖一人挡在使团队伍的最前方,与剩余的黑衣人交上了手。他的降龙十八掌越发精纯,虽然不及师父洪七公那般收放自如,但胜在内力刚猛,掌风到处,劲气迸发,两个黑衣人同时挺刀刺来,只见郭靖左掌斜引,右掌平推,“震惊百里”双掌齐出,咔嚓连声,两柄弯刀从中折断,那两名黑衣人惨叫一声,胸口各中一掌,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又有五六人从侧翼包抄而来,其中三人使判官笔,一左一右从岩壁上飞扑而下,笔尖直扎郭靖后脑与脊柱——但郭靖只沉腰旋身,一记“神龙摆尾”反手向后扫出,腿劲破空,那三名偷袭者在半空中被腿风扫中,齐齐砸向山壁,骨骼碎裂声响彻峡谷,身体扭曲着滑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剩余的几名黑衣人见势不妙,虚晃几招便撤入了山林,很快便失去了踪迹。

    

    郭靖收了掌,回身看向华筝。她正被几个亲兵护着,虎口的血迹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她的脸色很白,但眼中的神情却比刀锋还冷。

    

    “华筝……”郭靖刚叫出她的名字,她的目光便像一盆冰水般兜头泼了过来。那双曾经清澈而热切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冷漠——不是愤怒,那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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