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赵轩面前，目光中满是惊疑：“二师姐怎么了？你慢慢说，别急。”
赵轩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日子压在心底的话一点一点地倒了出来。从铁掌峰盗书，到被裘千仞发现，自己重伤昏迷，醒来后欧阳洛璃已经不知所踪。他说得很慢，声音沙哑，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李莫愁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她知道，这些事应该由赵轩自己来说。
黄蓉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院外，扬声喊道：“来人！”
一个中年乞丐应声而入，躬身道：“帮主有何吩咐？”
黄蓉的声音清亮而果决：“传我令下去，洞庭湖分舵、湘西分舵、荆襄分舵的所有弟子，全力搜寻一位年轻女子。复姓欧阳，名洛璃，年约十六七岁，容貌出众，身量中等。若有消息，即刻报来。”
那中年乞丐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黄蓉转过身来，看着赵轩，柔声道：“三师兄，你放心，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只要二师姐还在大宋境内，就一定能找到她。”
赵轩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他抬起头，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忽然问道：“小师妹，大师兄呢？怎么没看到他？”
黄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
她低下头，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中泛起了泪光。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小树。
赵轩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上前一步，急声问道：“小师妹，出什么事了？大师兄他……他怎么了？”
黄蓉抬起头来，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三师兄……靖哥哥他……他不要蓉儿了。”她的声音哽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轩心头一震，愣在了原地。
郭靖不要黄蓉了？这怎么可能？原著中郭靖和黄蓉的感情坚如磐石，怎么可能突然就……
赵轩压下心中的震惊，上前扶住黄蓉的肩膀，将她引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轻声问道：“小师妹，别哭，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莫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困惑。她不知道赵轩和黄蓉之间的事，但看到黄蓉哭得伤心，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她想了想，转身走到院门边，替两人把风，不去打扰他们的谈话。
黄蓉擦了擦眼泪，深吸几口气，才慢慢说道：“我和靖哥哥来君山开丐帮大会，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前些日子，白雕忽然从北方飞来，带来了一封信。”
“白雕？”赵轩心中一动，“是华筝送来的信？”
黄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三师兄，你也知道华筝？”
赵轩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你先说信上写了什么。”
黄蓉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信上说，蒙古使团在大宋境内遇到了金人袭击，拖雷和华筝差点丧命。虽然最后被人救了，但使团损失惨重，死伤大半。拖雷和华筝虽然平安到了临安，但处境依然危险，金人随时可能再次出手。”
“靖哥哥看完信，脸色就变了。他告诉我，拖雷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结拜兄弟，华筝……华筝是他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妻。他说他必须去临安，去救他们。”
黄蓉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出来。
“婚约……”赵轩低声重复了一遍，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郭靖与华筝的婚约，是铁木真亲口定下的，郭靖的母亲李萍也点头答应过。这件事郭靖从未向黄蓉提起过，不是有意隐瞒，而是他本就心思单纯，未必觉得这件事有多重要。但在黄蓉看来，这就是天大的事——自己的心上人，竟然早就有婚约在身，而且从未告诉过她。
“靖哥哥走的那天，我问他：‘你和她有婚约，那蓉儿算什么？’”黄蓉的声音颤抖着，“他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说‘蓉儿，我……我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连一句哄我的话都不会说！”
赵轩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郭靖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那人忠厚老实，不善言辞，更不会花言巧语。他心里装着黄蓉，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也放不下华筝和拖雷，那是他在大漠中一起长大的亲人。让他在这两者之间做出选择，无异于让他割舍自己的一部分。
“后来呢？”赵轩问道。
“后来他就走了。”黄蓉擦干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哭泣更让人心疼，“他说他救了拖雷和华筝就回来。可是三师兄，你说，他回来了又能怎样？他和华筝的婚约还在，铁木真的旨意，岂是他想退就能退的？”
赵轩无言以对。
黄蓉说得对。郭靖和华筝的婚约，不是一句“我不愿意”就能取消的。铁木真将华筝许配给郭靖，看重的是郭靖的忠勇，是金刀驸马的象征意义。
“所以你一个人留在了君山？”赵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