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天地苍茫,官道上行人绝迹,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踏着没膝的积雪,艰难前行。
赵轩的内伤在这一个多月里已经好了七八成,虽然还不能与裘千仞那样的高手正面交锋,但寻常赶路已经不成问题。李莫愁从小在古墓中长大,对寒冷的环境反而比常人更能适应,走在雪地里步履轻快,倒是赵轩这个在临安长大的王爷,走得颇为吃力。
走了几日,两人在路边的一个小镇上买了一辆破旧的马车,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雪。赵轩赶着车,李莫愁坐在车篷里,两人沿着官道,缓缓向东行去。
路上闲来无事,李莫愁便开始问东问西。
“赵轩,你师父洪七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轩想了想,说道:“他老人家……很爱吃。”
李莫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爱吃?这就是你对师父的评价?”
赵轩也笑了:“他老人家确实很爱吃。为了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过他武功是真的高,降龙十八掌天下无双,我这辈子都未必能学到他的三成功夫。”
李莫愁好奇地问道:“降龙十八掌很厉害吗?比起我古墓派的武功如何?”
赵轩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道:“各有千秋。降龙十八掌刚猛凌厉,天下第一阳刚掌法;古墓派的武功阴柔绵密,走的是另一条路子。没有高下之分,只看用的人。”
李莫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师妹黄蓉呢?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轩想了想,说道:“她……很聪明。聪明得让人害怕。天底下没有她解不开的难题,没有她算不透的人心。我大师兄郭靖,就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李莫愁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向往:“听起来好厉害。我要是也能像她那样聪明就好了。”
赵轩摇了摇头:“聪明有聪明的苦处。黄蓉虽然聪明,但她也因此背负了很多不该她背负的东西。有时候,笨一点反而更快乐。”
李莫愁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别的。
“赵轩,你和你的未婚妻……是怎么认识的?”
赵轩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井陉道上自己救了她,为她治伤,两人在一起这两年来的种种就在眼前一样。
马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篷外面是白茫茫的天地,车篷里面是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沉默。
赵轩望着前方的道路,心中默默祈祷。
璃儿,你一定要活着。
等我。
走了十余日,终于到了洞庭湖畔。
时值隆冬,洞庭湖上寒风凛冽,湖水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远处的君山在湖心若隐若现,像一颗翠绿的明珠,镶嵌在银白色的湖面上。
赵轩将马车停在了湖边的一个小镇上,和李莫愁一起找了一条渔船,渡湖往君山而去。
船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渔翁,在洞庭湖上打了一辈子鱼,对湖中的水路熟悉得像自家的院子。他听说赵轩要去君山找丐帮的人,便多看了赵轩两眼,却没有多问,只是撑起船篙,将小船驶入了湖心。
李莫愁坐在船头,望着远处的君山,忽然开口问道:“赵轩,你说丐帮帮主是你师妹,那丐帮的人会听你的吗?”
赵轩摇了摇头:“我不是丐帮的人,他们没必要听我的。不过黄蓉是我师妹,她说话,丐帮的人会听。”
李莫愁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小船在湖面上行了半个时辰,终于靠岸。赵轩付了船钱,和李莫愁一起登上了君山。
君山不大,却林木葱茏,即使在寒冬腊月,依然有不少常青树木,将整座山装点得郁郁葱葱。山间隐约可见一些简陋的房舍和帐篷,那是丐帮弟子的临时居所。
赵轩刚踏上岛,便被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拦住了去路。
“站住!什么人?来君山做什么?”为首的一个中年乞丐上下打量着赵轩和李莫愁,目光中满是警惕。